向青云微微一笑：

向青云悠悠一叹，极为慨的又：“往了去想，这就是阶层的固化！”

“只是他们每天打来的鱼，却卖不了几个铜板。”

“于是，我就一直在想，如这样的人，他们的命运该如何去改变呢？”

“比如如果下了船，如果他去了我家的作坊，或许经过他们夫妇二人的努力，他们的孩会有机会学堂读书。”

“说起来这就是承父业，但是……”

“我家也买鱼啊！”

“给我家送鱼的那个少年叫。”

“我原本在想，去了京都若有幸能见到摄政王，我会向他提个建议。”

“我想不来，因为他除了修船捕鱼好像别的都不会。”

李辰安对向青云的这番话刮目相看。

“不瞒李叔，我家是商人，多少有些银。所以我向氏的弟，哪怕是女，都能去学堂或者私塾读书。”

李辰安微微一怔：“什么建议？”

“后来，我忙于学业，他依旧隔三差五给我家送鱼，只是再难碰到。”

“可惜，他在西山薨了！”

“可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渔民，若论打鱼和，他们无疑是此中手。”

“他叫我老爷……举人老爷。”

“甚至我还去他家的渔船上呆过两天。”

“哎……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他教我撒网，教我游泳，甚至教我如何杀鱼煮鱼。”

这几日多有接，甚至还一起喝过两场酒，彼此倒是已不陌生。

“我觉得我的心被刺痛，也觉得再也回不去从前。”

“我是很快乐的，我很想帮帮他。所以他来我家送鱼，我总是会让家多给他几个铜板，可他从不会多取。”

李辰安这一次真正对向青云重视了起来。

“直到摄政王的新政传了蜀州，我在听爷爷说起了新政的内容之后，我想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个国家的兴旺，不仅仅是银，还在于广大百姓认知的提升！”

“和我年纪差不多，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渝州向氏，在渝州也算是豪族，你怎么会有此了解？”

“那么他们的后人就算无法考取功名，至少也能识字算账，就算是在作坊里，也能赚到更多的银。”

“他们的孩生在船上长在船上，学会的只有捕鱼！他们的未来，也就只能捕鱼为生。”

他正要开说什么，向青云却一声苦笑：

“他们每一个早上睁开来，所希望的就是今天能够多捕几尾鱼罢了。”

“商业发展起来之后，国家富裕了的同时，如果国家能够从国库中拨些银来修建义学……”

“成年之后，男基本上也是经商，女也基本上会嫁给某个商人的孩，但我们还多了一个选择，便如我这般，可去参加科考，若能金榜题名，还能朝为官走仕途。”

“前些日他又来我家送鱼，我们见了面，却发现彼此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已考中了举人，据说他也娶到了妻。”

“这是我之遗憾，也是宁国百姓之遗憾！”

“读书这个东西，且不说课本，单单束脩就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而读书这个东西，如果能走寻常百姓家，咱宁国的未来或许会更好！”

向青云背负双手向那些渔船看了看，“终究落在银二字上！”

“提振工商业，让商人的作坊大规模的开设起来，让大量的穷困百姓作坊……哪怕是搬运货，他们赚的银也比田或者捕鱼来的多！”

“如他这般开明并有远见卓识的王……只怕再难有了！”

“这或许就是宁国的国运当如此，就是如这样的人的命运，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