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观月想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满蔑视与冷意：应娄到死的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她真的敢杀他，而且还是一剑毙命、先斩后奏。

黎观月站起来，看向被她刚才一番话说得仿佛受打击、站都站不稳，急切地要向她解释的黎重岩，不耐地抬起手，生生止住他的话：

受过的伤、犯下的错并不会因为重生而消减半分，一步错了，接下来的每一步，便都没有了挽回的地步。

见他又是那副模样，黎观月毫不留情打断他：“不用说了。”黎重岩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脸上满是不耐与冷淡：

黎观月看着宅门，极讽刺地笑了一下，而就在这时，宅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影走了来——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那些“证据”详尽，是一旦散布便会使人信服、国本动的程度，应娄得意忘形，竟然在她面前便说了自己要颠覆大越、将黎氏赶尽杀绝的野心——

不过，一个看似清为民的臣都是暗野心的前朝余孽，这所宅又能表现什么来呢？

他求情，祈求自己的兄长、自己的丈夫少造杀孽，才饶过这个孩一命。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不不慢地离开了那里——中太医众多，自会照顾好黎重岩，她犯不着为他心。

她睛眯起来，觉得有意思极了，南瑜的反应与前世她那清丽雅的“救世医女”形象可谓是大不相同——

看着闭的门，黎观月挑挑眉，笑了。

轿辇往长公主府行，路过了应娄的府邸，黎观月掀起帘朝外看去，朴素简单的宅院与周围富丽堂皇、辉煌的门宅显得格格不，光凭外观，绝对想不到，大越的右丞就居住在此。

黎观月踏门多向前走了几步，就听闻后传来一声惊呼，人纷沓的脚步匆匆向御书房冲去——隐约有着几句“陛下”、“倒了”、“宣太医”之类的话传来。

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够好，民间声誉极，又得朝堂旧党支持，又得黎重岩傻傻的全心信任，吃准了黎观月不敢、也不能对他什么……

黎观月闭上睛，想起前世她得知画像事件时，应娄已经在暗地里搜集了各证据，差就要公诸于众。

“别说了，我不愿听。我只告诉你，应娄有问题，我会杀了他，你不要再犯蠢护着一个狼野心的人，认贼作父，我便十足的兴了。”

“蠢货。”

这一声很低，伴随着冷哼，不知是在说黎重岩，还是在说应娄。

斗转星移，这画作变得斑驳，恰逢连夜雨，山坍塌，才使得它重见天日，当时恰逢应娄在此地经过，听到当地有这么幅“画”来了兴趣，便前去查看，从其中各暗示隐喻里察觉蹊跷，细细去查，才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闻。

南瑜的表情狠狠扭曲了一下，惊慌在面上一闪而过，虽然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可许是当时在江南黎观月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可怖——她的嘴角到现在还仿佛有着痛意！她比内心先行动，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转，她直接拉开宅门，又了府内！

话毕，她转便走，黎重岩默默着泪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他知自己罪孽重，受阿多少怨气、多少恨意都是应该的……只是，他好像真的求不得阿的原谅了，即使是重生一次又怎样呢？

她盯着他：“别添，这人我杀定了。”

是今生来京畿太早，应娄还没来得及教好她？还是说……没经历过应娄之死，南瑜对她、对大越还没那么大的怨气，大到敢在她面前搞小动作。

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黎重岩，没好气：“起来吧，陛下跪着，实在折煞我，哪日又记我一笔。”

当初那个小画师被了、刺聋双耳、斩了双手放到了苦寒之地，他心有怨恨，便生生用脚执笔，在一山中秘密画下了一副暗皇家丑闻的画……

“我没耐心听你的愧疚，你这幅样来，不过是要让自己内心好受些，你只歉了，可这幅凄凄切切的模样，在我看来，却是在我原谅你。”

碧蓝衣衫，姿袅袅，鬓发如云，脸上带着清丽浅淡的笑，她转，恰好隔着帘与黎观月对视。

黎重岩呼一滞，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低：“阿，我不会了……过去是我糊涂了……”

在知前人就是自己前世的那个弟弟后，黎观月一直以来郁积的怒意和怨恨便止不住地弥漫在她心间，虽然此时着泪、哑着声音的是面容还稚的少年人脸庞，可每每看见，她却总能找到前世那个青年冷淡傲然的脸，让她无法心、无法再自欺欺人。

不可貌相罢了。

她本想要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