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洵看了这条糕一，方才端案，推到了柳萋萋前：“柳姑娘想必也饿了，既已了京，不急于一时，吃些再走吧。”

她话音方落，还未起，雅间的门被推开，李睦端着个案来。

见她久久迟疑着，孟松洵笑：“柳姑娘若不喜这茶，要不让他们换一壶来。”

或是他对当年旧案执念太，加之十一年后重返京城，与不少故人重逢，才会在近日不断地想起那个总坐在他膝上吃甜，脆生生喊他“阿洵哥哥”的小姑娘。

她顿了顿，也不隐瞒，轻笑：“我虽

见孟松洵垂眸若有所思，柳萋萋瞥了面前已然见底的茶盏，幽幽开：“时候不早，今日多谢官爷送我京，我便先回去了。”

李睦为难：“爷，芳玉斋的生意本就好，又是这个时辰，能买到的仅剩这条糕了。”

虽不知他家侯爷为何素来不碰豆沙馅的东西，但今日实在没得选，且他家侯爷似乎也不是自己吃的，当是没什么关系。

这家越茗居作为京城最大的茶楼，柳萋萋自然听说过，但还是一回来此。甫一踏去，幽幽茗香扑面而来，在鹿霖书院被血腥气折腾了那么几日，乍一闻见这般沁人心脾的茗香，顿如风拂面令柳萋萋浑通透舒了许多。

柳萋萋眨了眨，微微颔首。

柳萋萋抿，嗅着萦绕在鼻尖好闻的甜香，却是摇了摇，面歉意，“并非我推拒官爷的好意，只是……”

孟松洵用指腹挲着杯，眸如墨愈了几分。

这茶香气醇厚，在中缓缓散发，余味甘清甜，在尖挥之不去，不愧是京城第一茶楼的茶。

看着杯盏中碧绿澄澈，清香纯和的茶汤，柳萋萋一时却是有些不敢动，听说这茶楼里的茶贵值千金，这一下去，也不知她十年的月钱加起来够不够抵。

如今想来，她也觉得很奇怪，好似当时江知颐是故意提醒她，让她不要靠近药庐一般。

不过，兴许他纯粹只是好心，反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也不知是否先天养成的习惯，这位柳姑娘喝茶时，杯的右手上，指始终翘起，没有落下。

在她专心品茗之际，却并未发现，对面人倏然剑眉微蹙，盯着她握杯的手瞧。

也不知这辈还有没有机会再喝着，柳萋萋面惊艳，忍不住捧住杯盏，小小，颇为珍惜地啜品起来。

他垂眸掩下复杂的心绪，少顷，似是无意般问：“我听闻，那日是柳姑娘说在药庐附近看见了江知颐的影，沈郎中才会和刑的人赶往那里，我很好奇，柳姑娘是如何知晓江知颐在药庐的？”

他记得念念从前喝茶时也总是这样。

可两人一星半的像终究只是像而已，孟松洵到底还是清醒的，那个他当妹妹般着疼着的小姑娘早已回不来了。

孟松洵看了一，却是蹙眉，“为何买了这个？”

“不了，多谢官爷。”柳萋萋忙端起杯盏轻啜了一。

茶楼伙计见孟松洵穿着不俗，忙殷勤地引至二楼雅间，奉上了茶。

这人对自己有恩，柳萋萋不好拒绝，看着孟松洵对李睦吩咐了几句后了茶楼，到底还是着，跟在了后。

柳萋萋喝茶的动作微滞，她自然不可能说梦中香方一事，沉默片刻，只那日看见余祐手上的伤，察觉自己可能误会了江知颐，又想起江知颐曾提醒过她药庐闹鬼一事，便疑心凶手藏在那里。

似乎从初次相遇，知这位柳姑娘嗅觉灵开始，他便有些怔了，总时不时在她上看到念念的影。

思及故人，孟松洵边泛起一丝怅惘的笑。

喝杯茶再走。

“是江知颐告诉你药庐闹鬼的？”孟松洵闻言剑眉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