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营之中，血飞舞，火光冲天。

熹平六年那场兵败，也是在九月。

这一战，汉军斩首盈万，杀伤无数，至于俘获，更是无算。

没人知死的是一个从檀石槐时期便名的老将，此时的汉军已经杀疯了。

人一边冲锋，一边放火。

九月的风，拂过胡武的脸颊，是那么的凛冽与哀伤。

骑兵杀过如扫，而步兵杀过如筛。羊毅命令麾下，列着队伍，一一向前推，将整个鲜卑大营，尽数清扫过，不留一余地。

羊司，你可知，今日所你见到的使匈营上下，没有几个人是熹平六年之前参军的！”

不知是谁喊：“鲜卑单于已死，杀鲜卑狗！”

胡武带着众人，左突右冲，很快杀穿鲜卑营寨，向前追去。

·····

羊毅见了，上前拍拍其肩膀。

若是今日他能警醒一些，不至于败成这样。

有人带，后边亦纷纷呼，到都是“鲜卑单于已死”的号。鲜卑人听得一阵胆寒，而汉军追的更凶了。

九原城外，鲜卑人的颅如小山一般堆在一起，密密麻麻，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而胡武看着这些首级，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中只剩下泪。

汉军追着鲜卑人打了一整夜，而鲜卑各因为和连的死，慌不择路，一路溃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偏满是鲜卑名将，资格极老，负责断后也是看重他的能力和影响力。可是偏满太老了，老到已经昏聩到失了獠牙的地步。

胡武握着还在血的刀，絮絮地说着。

这时羊毅带着步兵也追了上来。

无数的汉军将士杀脱了力，到都是倚着战息的士兵。

这一夜战鼓隆隆敲了一整夜，这一夜喊杀声不绝，这一夜血与火来回激，这一夜的风声，将复仇的火焰，烧破了天空。

可偏满的运气只好到这里。

这时鲜卑军中负责断后的大将偏满着急忙慌地冲营帐，正好一撞上了胡武。

“熹平六年，我跟着臧中郎，草原两千余里，被鲜卑人包围。我们是且战且退，一路混杀，我侥幸未死，杀回山，可边的兄弟，十丧八九。

胡武骑在上，便见一个穿着铠甲样式的人冲来，他借着力，提刀便向对方砍去。

偏满见到胡武的刀锋，一个激灵，清醒很多，向旁一侧，胡武的刀划过偏满的胳膊，并未伤其命。而胡武快，向前冲锋，已无法回。

胡武是云中郡人，而现在云中郡早就落胡虏之手，他的宗族、乡亲，早已尽丧胡尘之中。而今日这场大捷，他为他的宗族、乡亲，讨了一丝公。

整整一夜，尽是一场屠杀。

胡武过去，后大队骑兵也蜂拥而过。不知是谁直接将偏满撞到，接着蹄踏过，偏满便成了一堆烂泥。

熹平六年北伐大败的耻辱，自今日洗刷净。

到了天明，整个九原的荒原上，血汇成了溪，而尸漫山遍野都是，宛如山坡上的杂草一般混而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