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见习民警，一个月只能拿五十三块。见习期一年，见习满之后一样没你多。”

“我夫的工资还行，我的工资不算，现在一个月拿一百三十六块五。”

李卫国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兄弟妹几个？”

李卫国惋惜地说：“男怕错行，像你这样学运理的，如果去滨江港务局、去滨江航政，或者去市里的大企业，工资待遇肯定比在县里。就是在县里，我们公安局的福利待遇也比人家差一大截。”

借钱买船，赚到钱买大船，如此反复，船民好像都是这样的。

李卫国叹：“小韩，看来光学习成绩好没用，得有个好单位，在我们公安局你可拿不到那么工资。”

不来看看不知，价上涨的太怕人，只要是个商店门全是抢购的群众。

韩渝了把汗，说：“三个。”

其实岸上的群众也差不多，只是把钱用在盖房上，赚钱把旧房推倒盖新房，再赚钱盖楼房。

作为沿江派所指导员，像韩渝说的“家船”、“夫妻船”他见多了，除此之外还有“父船”、“父女船”、“兄弟船”。

“我最小，上面有一个和一个哥哥。”现在搞计划生育，以前可没计划生育这回事，韩渝不觉得兄弟妹多丢人。

“什么不错，以前航运公司搞承包，我家承包了一条小木船，后来因为木船太小拉不到货，就借钱买了条十五吨的泥船。辛辛苦苦跑了几年，挣了三千多，换了条二十五吨的船。”

人真不能比人，人比人会气死人的。

据说里面有商店、餐厅和档客房，商店里不但销售各国产的优质商品也销售三五香烟、巧克力、瑞士手表和rb彩电等商品，不过去那儿买东西要用外汇券。

他一个月拿一百三十六块五已经很了，比自己这个快退休的正级指导员工资多十几块呢。

韩渝连忙：“我在滨江的海员俱乐上班，我哥和我嫂刚结婚，我爸贷款帮他们买了条船，也在江上跑运。”

之所以现这样的现象，一是雇人要钱，二来船上的人当然希望在日夜漂泊的上和家人抱团取。

你刚参加工作只能定办事员，办事员的职务工资是五十八块五。工龄暂时跟你没什么关系，至于津贴，我们局里从来没有过。”

韩渝低声问：“公安局工资很低？”

韩渝正想着上班挣钱帮老爸还贷款呢，忍不住问：“指导员，一年之后我能拿多少。”

“你排行老几？”

李卫国想了想，继续问：“你怎么的港务局？”

一家人大多在船上，李卫国并不奇怪。

“四十吨不小了，了不少钱吧，看样你家条件不错。”

韩渝算了算，低声问：“见习期满之后我一个月能拿九十七块五？”

李卫国对工资政策堪称倒背如，不假思索地说：“跟我们一样规定，我们江南省属于五类工资区，基础工资三十九。

全家老小全指着那工资活，必须打细算。

况且因为年纪太小，在县公安局都被嫌弃，能想象到就算分到市里一样会被人家嫌弃。

港务局是真正的大单位，有自己的公安局，工资很。

谁不想去好单位上班，但这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韩渝看着前面排队买东西的人们，接着：“二十五吨也小，去年我爸把之前挣的钱全砸去了，换了条四十吨的，这些年挣的钱全在买船上了。”

李卫国举起手，跟在路边维持秩序的民警打了个招呼，又问：“你哥哥什么工作。”

“我夫以前也是船民，后来参军，在队转了志愿兵。八五年大裁军，复员安置到港务局，我也跟着被安排去了海员俱乐。”

韩渝觉得想太多没意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夫的工资应该很吧。”

海员俱乐既是港务局的下属单位也是涉外单位，跟东海的友谊商店一样主要接待外宾。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