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别提尴尬，赶说起正事。

“已经上了快一个月班。”

“在公安局哪个门？”一个大爷激动地问。

“哦。”

刘婶回看看后，禁不住笑：“小慧，躲在后面什么，来跟三儿打个招呼。”

赶到局里，把材料送到治安，不意外地又被调侃了一番。

政工室只有两个民警，都在忙着写材料，没功夫调侃他这个局里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民警，只是得知韩渝要报机技术时，神有怪异。

韩渝正寻找儿时好友们家的船停在哪儿，一个熟悉的中年妇女从船舱里钻了来，看着他欣喜地喊：“这不是三儿么！”

张兰还是很佩服徐三野的，打开屉取一个小本，翻找一个号码，找了张白纸写下来，递到韩渝面前。

张兰搞清楚来龙去脉，正准备开，老大便笑：“信封仓库里有的是，非要自己印，你们徐所这是打算闹独立，准备跟局里分家？”

从路边看，环境好。

张婶的嗓门又大，不一会儿，河边就聚满了人，连她家四丫、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林小慧都钻船舱，站在角落里偷笑。

韩家当时对岸上有没有房的需求不是很迫切，也就没跟人家争，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正因为年纪相仿，船上的孩找对象又困难，小时候爸妈不止一次跟刘婶开玩笑，说等两个孩长大之后，让刘婶把小慧嫁给他。

走到河边则是另一番景象，许多同样没分到宿舍的船民依然住在船上，一条条旧船停泊在河边，生活垃圾成堆，荒草丛生，污横，蚊蝇飞。

“跟你开玩笑呢，我哪敢误会你们徐所。”

刘婶羡慕地问：“都当公安了，怎么不穿公安的制服。”

老大不想引火烧，转笑：“张兰，你有印刷厂的电话，把号码抄下来给咸鱼。”

“不了，我还有事呢。”

“刚回来没几天，你不是在上中专吗，怎么想起回来的。”

想起小时候的事，韩渝也很不好意思，故作镇定地问：“刘婶，小慧有没有毕业。”

张兰一见着他，立放下手中的发票，坏笑着问怎么不穿制服。

只是她上学晚，他上初三时她才上初一，不一个年级。

走后勤办公室，张兰和一个老大正忙着贴发票。

一个小伙挤了来，笑问：“三儿，你说的是不是白龙港船闸边上的那个派所。”

林小慧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挤了来，韩渝对视了一，赶低衣角。

“谢谢张，那我先回去了。”

……

这些都是“老邻居”，当年考上中专时爸妈回来请过客，在河边摆了二十几桌，还钱请放映队来放了一场电影。

航运公司当年为解决年迈的船民养老和船民的孩上学问题，在县里协调下要了块地方，盖了这三排房。

韩渝笑：“在沿江派所。”

可公司有一千多船民，这三排房本不够分。

二十里，不算远。

“都已经工作了，还分到了公安局啊！”

看到这么多老邻居，韩渝真有衣锦还乡之，探看了一她女儿，解释：“穿制服来不方便。”

“今年。”

“张婶，你没去跑船？”

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不早说，我昨天晚上回来时还经过你们派所呢。”

后来上小学几年没见着，再后来上初中成了同校同学。

“吃完饭再走呗。”

“蒋，别误会，我们徐所主要是考虑到要寄的信太多……”

那会儿连班上的男生与女生都不说话的，哪怕同桌也不能说太多，不然会被其他同学嘲笑，所以两个人一直装作不认识。

“就是那个。”

“现在知不晚，以后再经过我们所记得喊一声，我天天在所里。”

韩渝并没有回白龙港，而是直奔城北的“上村”。

船民没岸上那么多规矩，船民的家条件大多又不是很好，韩渝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穿着开甚至光着，跟同样穿着开甚至光着的她一起玩过。

“这孩，还不好意思。”

回到这儿，真像是回家，韩渝叫人都叫不过来。

不夸张地说，那会儿真是航运公司所有船民的骄傲。

她长了也长大了，梳着大辫，比她那两个嫁前都好看。

“这么快啊，什么时候毕业的。”

衣服，下来拿上治安罚的材料，装包里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

说是村，其实是三排建在滨启河边的宿舍楼。

“好的，上。”

“我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