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被调侃的面红耳赤，扔下句“我要去修船了”，跟逃跑似的跑上楼换衣服。

他帮了这么多忙，林小慧有些过意不去，想想又说：“你要买什么东西，写信告诉我。我帮你买，过年时给你带回来。”

法也是多多样，红烧的、清蒸的、鱼肚里猪馅荷包的，片成鱼片炒的，剁烂成鱼烧的，腌一下炸的，几乎一天一个样。

再过半个小时她就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着。

张所又聊了几句，跟老胡一起从南门先去了趸船。

韩渝欣喜地说：“行。”

“这个小娘不错，可以谈。”

韩渝不想错过最后的机会，犹豫了一下说：“小慧，在东海没份证不方便。而且你有没有安全到东海，你姨妈有没有接到你，我不太放心。”

大前天下午收获最大，居然用搬罾捕了三十几斤。

鱼汤是好喝，也确实有营养，可架不住天天喝，顿顿喝。

“张所，这不合适吧。”

鲫鱼、鲥鱼、草鱼、刀鱼、黑鱼、鲢、昂刺……什么鱼都有，都不用钱买。

办公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张所的声音，让他带林小慧先过去。

林小慧窃笑着问：“笔友？”

“撒谎都不会，你知吗，你刚才脸都红的像猴。”

韩渝掏早准备好的纸笔，飞快地写下收信地址和邮政编码，轻轻放到她面前：“到时候问一下你姨妈店里的地址，还有她们那一片的邮政编码，我收信之后可以给你回信。”

韩渝已经喝腻了，实在不想喝，可所长等会儿真可能上来检查的，并且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只能着走厨房，端起炖得雪白的鲫鱼汤喝了起来。

总之，有老钱那个大厨兼捕鱼能手在，这段时间不是天天有鱼吃，而是顿顿都有鱼吃！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是民警啊，的就是跟人打的工作。”

张所笑了笑，抬起胳膊看看手表，随即指指远的趸船：“现在还早，等会儿你们直接过去。今天的乘警是刘斌，你认识的，跟刘斌打个招呼，把小林送上船。”

韩渝心里也有些难受，步行回到所里，正准备上楼换工作服，又被徐三野给叫住了。

“没有，不过学纫时有个笔友，每个星期都能收到好几封信。”

“打电话太贵，还是写信吧。”

四竹支竿绑成十字形，挂在一主竿上，把渔网挂在四支竿端，走到河边或江边选好角度和方向，把网沉里，每过几分钟用绳拉起来，正好从网里游过的鱼就被捕起来了。

连忙：“没买到，排队排到我的时候，售票员说四等舱卖完了。”

“我没写过信……”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快检票了。

“等到了东海我给你电话，我姨妈说她的店门就有公用电话。”

炊事员老钱喜钓鱼摸虾，装备很齐全，有鱼竿，有鱼叉，有笼网，有丝网，甚至有一小搬罾。

林小慧从“上村”发时没哭，站在船，扶着栏杆，看着他一步三回挥手的样，突然心里一酸，泪夺眶而。

“徐所，我跟她是邻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事，小林又不是没票。”

拜托了下人家，被人家调侃了一番，确认林小慧虽然买的是散席票，但肯定有地方坐，这才依依不舍地别。

“反正比我天天踩纫机好。”

“好的。”

徐三野禁不住笑：“鱼汤必须喝掉，我等会儿上去检查。要是敢不喝，如果敢浪费，过几天你夫过来帮着修船，我就告诉你夫你谈恋了！”

鲢鱼豆腐汤、鲫鱼汤、黑鱼汤、昂刺鱼汤，顿顿都要喝一大碗，用徐三野的话说鱼汤有营养，多喝才长个儿。

“徐所……”

所里几个人吃不下，留下几条大的，剩下的分成三份，所长、指导员和老章各带了一份回家。

“徐所！”

“很简单的，写好信封，贴上邮票，往邮桶里一，一个星期就能寄到，只要八分钱！”

“只要你给我写信，我就给你回信，到时候你也能收到信。”

“喜就喜呗，喜又不丢人。但人家比你半，厨房还有一碗鱼汤，赶去喝了，不长个怎么跟人家谈。”

韩渝笑问：“你过。”

“散席就散席吧，反正就几个小时，下午就到了。”

……

今天所里有很多事，局领导上午甚至要来跟吴老板等甲方签合同，韩渝不敢在外面呆太久，赶在候船室检票前把林小慧送上了船。

林小慧看着他们的背影，叹：“咸鱼，你真厉害，刚上班就认识这么多人。”

徐三野嘴上调侃着，心里却在暗笑这个小咸鱼人没豆大，居然学人家谈恋。

在船上呆了十天，从船长政委到工作人员个个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