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耶若：“我心里都晓得。八字有了一撇再说吧。”

杨盼叹息了一声，低说：“阿姊，我上回错了，你别放在心里好不好？”

李耶若看看婆手中偌大的一个晶碗，下层是晶莹的冰屑，上面用同样致的白瓷碟装着削成薄片的藕和梨，晶莹得和下面的冰块一样。她矜持地：“有劳你们，先放下吧。”

另一个叹：“沈皇后能肯？”

李耶若看看四周：太湖石是的，能撞得破血；荷池是及腰的，能呛个半死不活；旁边的竹林或有竹虫，绵绵的有恶心；再不然的脚尖、的拳——杨盼也就那些能耐吧？倒要看她想怎么办。

婆又：“大厨房的菜不好。婢们单独了些孝敬县主。”

她居然歉？！李耶若挑了挑眉梢，反而警惕起来，她说：“公主这话倒是妾不过意了。公主不过不小心打翻了墨在我上，有些误会说清楚了就好。特特地歉，妾怎么承受得起？”

婆说：“嗤，这就是你不懂啦。人家只消说一句‘两国好，联姻可

这日课下，李耶若刚刚到自己主的地方，那个照顾他们的婆就喜盈盈地候在门，一叠连声地问：“今儿秋老虎，有闷呢。李县主可习惯建邺的鬼天气？婢那里准备了冰碗，是上好的太湖莲藕和刚上市的并州梨，脆生生、甜津津，一都不嚼渣……”

她冷旁观着，预备好再给这个刁蛮愚笨的公主欺负一次——四周虽然看不见人影，但是小小园，没有什么动静大家会听不见。

杨盼在太湖石琢成的天然石凳上坐下来，抬脸看看敬而远之的李耶若，说：“耶若阿姊怎么不坐？”

杨盼赧然：“那么，阿姊就等消息好了。”匆匆从手腕上下个金镯，在李耶若手心里，低声说：“算我给你赔礼。”

李耶若笑：“这不好吧？我答应了一个姊妹，晚膳时要一聊聊天呢。要不你们把菜送来，我自己慢慢吃？”

她门准备用晚膳时，听见那送冰碗的婆正在墙那和谁喁喁私话：“……怎么能得罪？后的事、男人的心，从来都是说不清的！沈皇后虽然和陛下十几年夫妻情，当不得人老珠黄，新人那么漂亮、那么年轻、份又比沈皇后当年贵，哪个男人睛里不火？！”

她分明看到，李耶若瞳仁放大，虽然角没有一丝笑意，眉梢的轻微挑动却显示得意的模样。

李耶若惶然地说：“公主这话，妾怎么没有听懂？”

那婆搓着手谄媚地：“也好，也好……”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我那个侄女……”

她回屋洗手更衣，不时能瞥见那冰碗里的莲藕和梨，确实很好看，也是好吃的样。可她又不是杨盼，绝不会看到好吃的睛就亮——杨盼讨好她的样有些虚伪，自古内宅和廷里的手段她必须当心，还是和大家伙儿一吃喝才能放心。

杨盼讨好地起拉她的手：“阿姊在我面前，何必用这样的谦称？其实，叫‘阿姊’都是我僭越。”她压低声音：“我以前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阿父说，凉国皇帝的意思他其实早就明白，当年战场上，不能留个‘师而婚’无礼之名。”

“公主面前，没有耶若的位置。”不咸不淡的回答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