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盼，”沈岭喝完一碗粥，才说，“今年冷得早，北燕的草原估计要遭灾，每逢这样的时候，秋后就要防着他们侵，动静小一的还只是劫掠边界的城镇，厉害起来就会生成大战。所以，王蔼很快要被派回雍州了。”

“阿舅！”杨盼喊。

杨盼自豪地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岭扭见她，笑眯眯：“阿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儿了”又问：“吃早了没？”

次，受了多少惊吓与委屈，还挨了好几回打，却不是没有收获的。”

其实，太初早已被沈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条，虽有一些空关的院，也都有人时常打扫。杨盼私心想再找寻类似于建德公那样的满着秘密的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了。

杨盼老老实实摇：“没吃，我饿死了……”

沈岭不由一笑，亲自端过案放在杨盼面前：“吃吧，别饿坏了。”

金萱儿愣了一会儿才嘟囔：“到底是读书读息了……说的一句都听不懂……”

杨盼得到了父母的委任，心里无比的激动。第二日起床格外早，洗漱完就要门把太初巡查一遍。

他长叹了一声，默默然喝了好一会儿豆粥，连小菜都一没吃。

带的人自然是大瞪小：你自己说不要吃，还有多少大理讲来，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在陪你，谁还敢带吃的？

倒是走了一会儿，肚叽里咕噜鸣唱起来，对于一个一顿都不能少的半大孩，一顿不吃倒跑了大半个城，不饿得难受才怪！

沈岭笑了笑：“我不容易饿，早晨最宁静，读读书，可以想明白很多事。对了，陛下给你什么新任务？”

沈岭好一会儿才说：“太和临安王这两个小把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今还没到可以享受其成的时候，北边、西边，都是虎视眈眈的，若是将来我们自己内不和，他们就能乘机。就和当年大楚国四位藩王内讧一样，各人争各人的小利，终于断送掉一个王朝。”

“阿舅，你多吃。”杨盼殷勤地说，“肚饿的时候不成事，我就是，想着阿父阿母新近给我安排了任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结果大早的饿死我了。所以说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嘛，吃饭不行。”

有所失必有所得，此言古人不欺。

杨盼越想自己饿就越觉得饿，玉烛殿正在常朝，大臣们都集中于那里，唯见大殿侧翼的几座殿宇还亮着灯烛。她突然睛一亮：“其他大臣们在陪阿父上朝，但是我阿舅不用上朝啊！他起来得也早，一定在读书修史呢！”

她着肚，问边带的几个小女和小宦官：“你们可曾带吃的来？”

果不其然，沈岭着灯，在熹微的晨光中翻阅着书籍，人早把一张案摆得满满的——一直是皇帝对这位布衣国舅的特别优待。

腾腾的豆粥，香的炸环饼，各式各样的包、心和下饭小菜，杨盼简直乐坏了：“阿舅，到底你这里好。又有书读，又有好吃的！”

杨盼顿了顿步，还是毅然决然地说：“回来再吃，事要。你别看事情小，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金萱儿抱怨：“芝麻绿豆大的弼温，倒像个真的！早都不吃了？”

沈岭见外甥女吃得香，自己也不由盛了一碗豆粥，陪着她一起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