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昆天洲之前，神教已经遣人游历北洲各国，准备在各地建立神庙。等神教吃下了北洲，以两洲之力对付昆天洲，岂不是易如反掌。”彦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思片刻方微微颔首，冲着吴亘举杯示意。

彦霖亦将手中的酒杯摔碎，站起：“时日不早了，我也当离去了。放心，我已经看过此，除了我家的人，再无他人。”吴亘亦是起，冲着对方了，

“自无不可。”吴亘笑着将手中的杯扔在地上，青瓷的杯当即碎为几块。

“太多了，小心嚼不烂。”

过了片刻，二人俱是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方将杯中的酒一饮下。

“吴亘，我在登天殿也有人，正是此人提及了你，所以我才生了好奇之心，专程到此相晤。”二人错而过时，彦霖忽然低声。

执壶给对方倒了一杯酒，吴亘轻轻笑：“再难，有我无畏军艰难，四下皆敌，弱小无援。但我们何曾放弃过，一步步走到现在，终于有了与一位万共饮的资格。”彦霖哑然失笑，

彦霖仰大笑，从石上拿起酒杯，递给了吴亘，

“不错，这些人既然已经得了利，又怎会允许他人改变当下格局。”彦霖慨叹，

“事在人为。”吴亘淡淡开。

“衡门港。”

难不成是妤好，吴亘一愣，刚想开，彦霖却是摆摆手，

“若是白岭行省有变，我无畏军自当相助。”彦霖了，

“吴亘，我今天之所以亲自到此，就是想看看，敢捋呼兰家虎须的人到底如何，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枉我冒着寒风在此，此等杯酒言心的荒唐事。”彦霖收敛了脸上笑意，慢慢直起，一难言的大气势笼罩于四周。

“一半也成。”

“我与姬家相熟，在登天殿亦是有人相助，而且我是磨刀门的人。至于说磨刀门有多大的势力，我也不好多说，只能说与神教相抗这么年而不倒，实力还是有一些的。”吴亘平静。

“多谢。”准备走向远的哈鹰和索吉。

“吴亘，若你在我的位置，又想着为牧人些事，当如何是好。”彦霖冲着吴亘拱手施礼，语气颇为恳切。

等杯中酒下肚，吴亘的也和了许多，漫不经心：“既然万说大，那就说小些。无畏军是想打通昆天洲与天元洲的海路，抢些钱财以资军用。等时机成熟了，无畏军会回北洲，力抗神教爪。只不过，这往来昆天洲的路皆被各个行省领主牢牢控制在手中。这些人故步自封，只盯着前蝇小利，不容他人染指，却不知人家神教早已磨刀霍霍。”

吴亘心中一动，这彦霖话中意有所指，似是对呼兰家族颇有些怨言。

“我自然也没有见过万大人。”吴亘笑眯眯盯着对方，终是松了一气。

“哦？怪不得。”彦霖意味长的看了吴亘一，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酒杯上。

“很好，如果，我是说如果，若你助我，让白岭行省易帜，你想要些什么。”

“你去铁手行省可有把握。”彦霖忽然抬，问了一个不相的问题。

“确实如此，呼兰浮衍寻到我时，我还疑惑，是什么样的人敢劫持领主的嗣，难不成是什么三六臂，险狡黠之人，却不想如我等一样，也是一个鼻两只。吴亘，既然如此，作为一名牧人，作为一个带着这么多手下方敢拦截于你的万，我敬你一杯。”说着二人举杯齐眉，透过杯面，都在打量着对方。

“来日方才，自有机会见到他。”吴亘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哈鹰和索吉的旁，解开两人上的绳索，一起向峡谷外走去。

呢，仔细想想，还真不大。”吴亘夹起一个已被冻得如石般的豆，用力嚼了起来，

等快拐弯时，吴亘停了下来，回看了一仍站在原的彦霖，微微一笑，便转离去。

“今天，我亲自带人枯守峡谷，却没有发现无畏军的任何踪迹，呼兰家总不能因此怪我吧。”彦霖双手拢于袖中，似是在自言自语。

吴亘取过对方的酒杯，微微一笑倒扣在石上。彦霖脸上神难明，默默盯着桌上的酒杯，半晌方开：“难。”

“等神教的大船围拢在昆天洲海岸时，恐怕到时已晚了。你叫吴亘对吧，其实你想得倒与我颇为相似。以当下形势，昆天洲各个行省当组织悍勇，从海上袭扰天元洲，切断其与北洲联系。同时不断袭扰天元，让神教慢慢失血。等双方实力对比失衡的时候，就可一举攻天元洲，改变牧人的被动局面。只不过，如今诸位上位者抱残守缺，故步自封，想要说动他们何其难也。除非......”彦霖说着叹了气，颓然低不语。

“我雁行路亦有一两豨村，他们想去哪里，由其自决，我不会阻拦半分。”吴亘伸手接过，将自己的酒杯推到对方的面前，

“好。”彦霖看了看面前的酒杯，试探着问：“人说击掌为誓，我看我们倒不妨换个手法，以摔杯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