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叹，“既然这样，也确实该让他回来一趟，也见见兄弟。”他放下茶杯，“你安排吧。”

等他里屋了，她去贞儿的屋里看了看，又四找了些活，耗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回去。洗漱之后上床歇息，闭上睛，心中就浮现起了以前的事。

以货抵账的，不过既然人家开了，他怎么着也要收下一分。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能不跟别人起冲突是最好的。何况敢开的，当然就有把握李家会收下。

等他不来她的屋里了，这个孩见了她也不躲了。张宪薇跟良缘说过，就算是这样的孩，也知谁是他的亲娘。别看孩小，心里什么都清楚。

老太太没了，她替老太太守孝，每天熬着不睡觉替老太太守灵。老太太死了一年，她也跟着去了。

第二个妾是江氏，她生了家里的老二，李华，跟李克差一岁。李华不如李克聪明，从小就不说话，长得也是一副萎缩样。江氏生了他之后，曾经想过要把他给张宪薇。

张宪薇答应下来，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的。

“又不准备大过，当然是够的。”张宪薇，“今年过年，是不是让老二也回来看看。”

张宪薇没有说话，以前她还跟他商量过店铺的事，不过自从李克成亲以后，店铺的事都是他们父两个商量了。

李显前后纳过四个妾，朱锦儿门的时间虽然早，可是张宪薇是最后一个喝她敬的茶的。论排行，她是最小的一个。

可能她就是没有女缘吧。

“抢别人的孩，还是损德的。”她叹气。李克让老太太抱走了，李华又一见她就害怕，她也就死了抱养妾的孩的心。

张宪薇垂下，他看她这样，问：“怎么，你想见见他？”

不过张宪薇总觉得这孩跟她没缘分，他到她跟前来就一句话都没有，总是缩在角落里。就算江氏打他也没用，这孩一见到江氏就往她后躲，好像张宪薇打他了一样。这事情来了几回，她也算了。

李显不说话了，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李显：“这个你和赵氏看着办吧，账上的银还够吗？”

李显愣了一下，说：“没事，我让人给他送过信了，今年家里守孝，路又远，我让他不用回来了，省得麻烦。”

屋里一片安静。

第一个妾是钱氏，她是侍候李显的丫中的一个。张宪薇已经忘了她长得什么样了，只记得是一个长脸的，细眉小的女人。她没有孩。老太太病重的时候，张宪薇去侍候老太太。她就发誓天天只喝一碗稀粥，求菩萨保佑老太太能好起来。

她迟疑的说，“这孝，说老二也是要守的。去渑城的事没跟他说，可既然孩想回来给大伯磕个，也是一份心意。”

这样的义举，李显自然非常动，给她风光大葬，还特地在靠近老太太的地方给她圈了个坟地，让她到间去继续替他侍候老太太，给老太太尽孝。还让人送了五十两银给她的娘家。

当时，张宪薇就是这么想的。等李克娶妻后，她就死了要孩的心了，觉得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是想别的吧。

李显喝了茶，再喝没有了，他一怔，张宪薇就提起旁边的茶壶再给他倒满，说：“也该开始准备年货了。咱们家里不过年，可不能耽误了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