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合作社，安静不过几秒的霽立刻开啟了新话题，指着姚致然手里抱着的另一样东西，问：「你怎么多买了一瓶啊？而且还是不冰的，我觉得常温矿泉超噁的。」

被下了禁言令的霽没有表现一丝不满，乖乖闭上了嘴，但笑意始终未褪去半分。对于姚致然的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他自若是没有意识到，旁人就是说再多也敲不醒他，儘事实如此昭然若揭。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角一弯，了作为打招呼，彷彿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不快，然而慕言边的男同学可就没那么懂得掩饰，一认他是上回坏了他们好事的人，一个跨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噁，一臭味。」刘昱昇扯着衣服下摆，嫌恶的表情，「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我接下来可是要穿着这件臭死人的衣服上课呢。」

「你这本是……」

「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就别说话了。」

——今天放学楼见，别告诉初晴。

上楼后拐弯到教室前到走廊，一抬，姚致然就看见一熟悉的影迎面而来，姿，气质清雋，一袭白衫使他带上一遗世独立的仙气，与上回见过的同学走在一块儿，更显脱俗。

霽气得脚，想再开时姚致然却先一步挡在火药味重的两人之间，「就算我的错吧。我有件乾净的放在教室，等会儿拿给你，你先凑合着穿吧，这件我替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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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姚致然及时煞住了脚，手中的却不敌惯作用洒了些许，正巧溅到男同学的衣服上，本来嘲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就是，我和慕言还得把资料送到班导那儿呢。」刘昱昇一听有理，大声附和，脑转了转，忽地扬起嘴角，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朝姚致然伸手，摊开掌心，「不如你给我洗衣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为了不在气势上矮人一截，霽抬下回瞪过去，视线死死钉在对方上。

「我想这恐怕有难度。」站在一旁看戏的慕言，忽然走了过来，开：「快要上课了，时间可能不够你们这样折腾。」

姚致然还没开，霽先来打抱不平，指着刘昱昇的鼻：「喂，你有没有搞错啊，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衝过来挡路。」他手腕一转，指向自己的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

思量着去护理中心回来可能没时间去装，姚致然就决定买一瓶备着，又想到女孩不好喝冰的，就选了常温矿泉。反正他的本意是关怀同学，没什么说不得的，不如早早承认，避免霽过度解读。

刘昱昇没多废话，随说了一个数字。听上去比一般洗衣费多了，但并不是太离谱，姚致然便从钱包里拿了铜板放他的掌中。

倾倒呢。」

追着慕言的影回过，风撩动着额上的碎发，在脸上晃一个又一个的光影，像是翻的浪，正如他此刻矛盾的心情，拉扯叫嚣着要衝破躯的侷限。

寒风呼啸，穿过长廊扑面而来，散了耳畔的话语，但那一字一句早已落姚致然的心上，震盪着他的情绪。

霽后半句话没能，姚致然便再次挡了下来，他正视笑得诈的刘昱昇，神情和语气都十分平静，在这般一即发的场面下显得十分突兀。

「就算如此，但我的衣服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表示什么吗？」

话音未落尽，灵光一闪，他联想到了可能的答案，立刻挑起一边眉向姚致然靠近，贼兮兮地笑着，但是到边的话还没来得及溢，就被姚致然用手掌给堵了回去。

「想要多少钱？」

慕言随后迈步，朝两人頷首致意，依然笑得如沐风。但是在经过姚致然侧时，他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只能让彼此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这样就两清了。」刘昱昇拋起那几枚铜板，握掌心，边漾起的弧度有着挑衅的意味，临走前不忘瞧一瞧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