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他可能去找朋友或是老师了，你再等等吧。」程雪轻哂，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

「这样啊……」

直到真相揭晓，姚致然被提起心转瞬下坠，耳里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她的坦白，令程雪愣了一下。儘初晴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这一句话与如释重负的气，都让藏在她心里的隐晦情浮上表面，只是外人看清了，她本人却似乎还未有觉察。

不似平时的怯弱，在说这些话时的程雪格外沉着，糯的声线也低沉了些，彷彿在顷刻间便经歷了沧海桑田。

「我看他们好几次把打扫工作丢给你，这次又没留下来值日生。」

反观当事人一脸不在意的样，轻描淡写地以一句另一人有事先走带过，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有任何不悦，逕自走到座位间的走上把簿发下去。

「如果那里待不住了就来我这儿吧。」

「正是初晴。」

风穿过窗将冷意带教室，过两人的颊侧走向另一端，捲起残叶带向昏暗的天空，旋转、翻，舞一段不见停歇的舞蹈。

「嗯。」虽然对慕言的反应不解，他仍毫不犹豫地给答案。

「我帮你发一些吧。」她走到程雪旁边，伸手拿过几本作业簿时轻声耳语，「你有被他们欺负吗？」

明明只是想导正错误，为什么结局总是告诉她，她所的才是错误？

将手背在后转了个方向，视线投向虚空某一，沉默一阵后才悠悠开，声音飘渺，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有些事情总会过去的，一时的忍气吞声可以换来几年的安寧，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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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带内心的喧嚣与沙沙声响的呼啸声窜姚致然耳中时，他的大脑里正嗡嗡作响，外界的动静全都退居背景，徒留慕言投下的一记震撼弹。

初晴用力闭上双，阻止画面继续映底。

这么一问，让程雪的谢谢生生卡在咙，停顿了几秒才尷尬地扯起嘴角，一面加快手上的动作，一面开回应，明人都看得她内心的动摇。

嫣红的视线里是跌坐在地的女孩，垂丧着，全透，不断从发尾滴落，而后像是注意到了有人正注视着她而缓缓抬起，漆黑的眸黯淡无光，空得彷彿失了神采与灵魂。两目光隔空匯，女孩的眶瞠开些许，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半晌，泪珠接二连三地淌落。

但是这段冷静的语句对初晴而言却如一把匕首，将她想问的话彻底扼杀在腹中，而勾起的不愉快的记忆就是汩汩的鲜血，使她浸染其中。

「我今天是值日生，刚刚去办公室把作业搬回来。」程雪稍微抬起手中的作业簿。

程雪笑了笑，松开手上最后一本作业簿，响起轻微而沉闷的撞击声，「原来如此，不过你想太多了啦。」

，「我是在等姚致然回来。」

初晴頷首，神情恢復如初，转而问：「那你怎么也这么晚还没离开？」

「值日生不是两个人吗？」虽然作业簿的量不多，一个女孩也可以轻松拿起，但是本该是两个人的工作却只有一个人在，还是让初晴觉得欠妥，忍不住皱了皱眉。

似叹非叹，似笑非笑，仅仅三个字却说得意味长。慕言伸手摸了摸额角，曾经存在那里的痕跡早已淡去，永恆的疙瘩却烙了心里，难以弥平，不论是他的，还是初晴的。

「确实，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们、我们的关係有了变化，但是这一切的源……」他眯了眯双，细长的睫微敛，语尾绵长，迟迟不说后面的话，挠得人心。

她解释自己是以帮忙打扫的善后工作让对方去合作社买些东西，并不是他人将工作推给她。然而初晴仍旧觉得这频繁得异常，程雪的态度也不完全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是当她想再旁敲侧击一番时，女孩染上些许不明情绪的声音率先鑽耳里。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呢……」

她咬下，不甘心于自己的信念败给现实，伸手握住程雪的手腕，有些地让女孩转向自己，一句话说得清浅却篤定，撞听者的心底。

初晴虽然鲜少与人，但还是有在观察班上的情况，与程雪友好的几个女孩时常把值日生或打扫的工作「分一些」给程雪，看在其他人里或许只是朋友的互相帮助，无伤大雅，但对于长期目睹这一切的初晴而言就不是如此了。

数分鐘前，他将从初晴那儿听来的过去说与慕言听，谁知慕言眉峰微挑，轻轻一笑，反问他：「这是她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