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将幸存者一聚拢，竟都是小镇居民，一个不缺。

‘恭喜，妳们也成为亲自聆听到神谕的人了。天上的那位陛下，传达了什么样的指令，妳们照就好，不要质疑。’

“看，还有人活着。”

一在没有护栏的边缘站定，林就后悔了。是后悔走来，还是后悔开杀戒？他自己也不明白。

也不知是哪不对劲，他竟兴起想去看看的念。也用不着费劲从一楼走大门，直接从三楼的观星台看下去，居临下应该可以看到更多东西吧。林没再多想，就走向平常时只有夜晚才会来到的观星台。

有第一个人，也许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众人立即四散去寻找生还者。在这战场上，要找活着的人意外地简单。开了一个大的，肯定死透了。被绳索牢牢绑住，或跪或卧的人，都还留有一气。

记得在穿越之前，那些一次世界大战与二次世界大战的纪录片，有很多都被数位彩化重制过。那些真实的画面，不像几个士兵围在一起，地讨论在战后要些什么的那立旗场景；也没有什么悲壮的冲锋，在无数的牺牲下最终获得胜利。那些不连贯的片段纪录，看着的林只觉得发麻。

但经历过一回真实的战场，才知自己还是太天真，还是打从心底认为──虽然没说，──从地球穿越而来的自己就人一等。

而回到塔内的林，看着心室控制台前的镜面能量池屏幕。上有光弹法阵最终攻击次数和杀敌数，两者同时停留在六千八百三十一这样的数字上。

不两个属的虔诚祷告，米拉?萨利安注意到天上那位所传达的讯息。意思是祂也不愿意和这位塔主为敌吗。

原本以为两个小学生年纪的女孩，已经被自己祸害到变得铁石心，手刃动和地都能毫不犹豫。但从她们将脸藏起来偷偷啜泣，双肩微微地动，林就知她们还没丧失天中的善良。

‘和平。’两女对视一，说同样一个单词。兴奋的心情瞬间充斥，她们立刻单膝跪地，抱拳祈祷。无数赞颂的祷词急促地念诵着。

复兴军之中有人喊。不等指示，众人一窝蜂赶到疑似还活着的人旁，才确定，这名被五大绑着的小镇居民毫发无伤。他只是被吓呆了，才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茫茫然看着围绕在他边的人。

好莱坞大片看得再多，拍得再写实，那始终是有着艺术质的作品，不导演想表现的是什么。但战争片终究不比纪录片，没有了夸张表现的手法，没有了声光效果备的爆破场面，有的只是一幕幕的真实，如此震撼人心。

在迷地世界，圣者临凡并不是无敌的，法圣所镇守的五层法塔，那可是神挡杀神，挡杀的。也就是说，法师加上法塔的组合，是有可能威胁到这些永恒存在的。当然真正屠神是不到的，但也能让这些在上的存在付相当代价。

两个小徒弟从开战之初就待在林的边，如今也傻傻地跟了去。

一直以来，战略级法之所以被列为禁咒，就是其容易误伤的特，在以保护文明世界为前提的法师文化中，无法任意施展的最大理由。但假如这个理由不存在，任何对大贤者之塔表现敌意的人，塔主就直接用战略法来打招呼，相信没有多少人会有勇气继续攻吧。

这时再迟钝的人，也到恐惧了。法师会使用禁咒不算稀罕，但禁咒会辨别敌我，可就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纪录片又不比亲所见。虽然没有亲自下到战场，但那个气味，那个鲜红，还有那个目光所及之，尽是尸的景象，绝对不是看过几纪录片，或是几张战地记者所拍下来的真实照片，就能够会的。

原本以为穿越到迷地世界，为了生存，让一个只打过蟑螂、蚊的宅，能够毫无负担地肢解动，能够两不眨地杀害野人；甚至同为人类的盗和小偷，这类人的血，手上也没少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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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米拉?萨利安以自己对那一位的了解，应该不是怕了对方，而是对方所展现来的实力让祂到兴趣，所以才有这样的态度。

原本在看到数字不再动，他也大概猜到敌人已经全灭。而6831这个数字，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觉。那就只是个冷冰冰的数字而已。

事实上自己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在地球如此，在迷地世界也是如此，在死亡面前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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