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人没有责怪男人的举动。

“那你知污浊开始于哪里么？”桌上的青鸟发问，让男人吃惊。

昆仑山被场域笼罩，封锁了，甚至那些好血的妖都无法突破这个场域走大山。至于人类的就更加不可能了。男人描述的那些妖人，彼此间厮杀的画面，很明显是昆仑的崛起生灵。

“你说的能与群山的老人们在哪，我想见一见。”

山几日的气息越来越狂躁，他们已经无法从自然获取任何信息。

“无妨。”老人能发现他便是他特意放一缕气息邀请而来。

青鸟振翅，落在了李熄安的一支角上。

男人面凝滞，很为难，害怕这未知生灵对宗族中的老人不利。

李熄安知青鸟有绪了，便不再多问，谢离开。

男人整个笔直趴在地上，双手伸直，颅重重撞在地上。

他看向宗族内最大的那穹庐，中掠过一丝惊疑。

没有再回看帐篷里的事，李熄安推开门帘，影不见，仿佛消在了日光里。

穿着华贵繁复长袍的老人站在那，微微低首表示歉意。

“远而来的贵客，请先容许我等礼节不周。”这时，门帘被拉开，原特有的白炽光刺昏暗的帐篷里。

“原来如此。”帐篷内，李熄安看着青鸟站在桌上小小地嘬酒杯里的青稞酒，神了然。

突然，为首的老人睁大了眸。

老人神不变，思着，过了半晌才缓缓开：“日月不见之所。”

“昆仑山中日与月都照耀不到的地方。”老人的语气更加肯定了几分，“这是昆仑异变开始的前夕我的梦，我的几个兄弟也了类似的梦。我们无法指那污浊来自何方，但清晰地知晓污浊来自于一片日月不见的土地。”

李熄安笑笑。

可后传来一声闷响。

“求求您……”男人沉声，他有预，这是他这两个礼拜以来距离他的弟弟最近的一次，“救救多吉！”

因为他们是宗族的睛与脑。

若是他们不安，宗族里的人则更加看不到希望。

前的少年并非人类，却能够以人形行走，这其实超了老人的想象。在他们一代代的知识传承中，妖若是以人的形象现，必定是可怕到无边的大妖，这生命，老人很担心在其一念之间宗族中的所有人化作血。

“我会留意。”少年如此说，一句话松懈了两个人的神经。

“可否详细说说昆仑现今如何？”

能与群山沟通的人类，知的必然比前的男人要多的多，说不定还会知晓些昆仑山的隐秘。他找到最大最奢华的帐篷，认为里面应当坐着大人，没想到真正厉害的老人们在外面看着孩童赶羊。

“状况并不好，昆仑原本是神圣的，现在却有了污浊。”老人摇，“我们不知这污浊来自哪里，面对这变化也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尽快迁移族群。”

一旁嘬酒的青鸟也抬起，凝神静听。

如果昆仑异变为妖之土，这里生活的人们又该何去何从，世界是很大，可这里是他们的故土，他们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这些每年为人们指引方向的老人罕有的迷茫，也无法向边人表达自己的忧虑。

李熄安神平淡，老人则在暗暗观察他的表情，担心李熄安因为男人的行为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