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可死到临，总是想活着的好。”

壮汉咧咧嘴，似乎是想要笑，复又生生憋住了。

闻言，壮汉喟叹。

“忽然间提升凝炼煞浆的数量，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石窟里煞炁弥漫如常，也不像是矿脉枯竭……总之，事反常必有妖，那转机说起来微茫，但未必等不到……”

“我是等不到了，但我想让你能等到！”

“咱爷俩也甭兜圈了，我与你直说，忘掉《养气诀》罢，打今儿起，我传你《五脏气诀》。”

“再者，唯有活着，才能等到那真正微茫的转机！”

许是听得太过动，楚维反而嗤笑起来。

“从你七岁山门那年起，打小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当时小小的孩，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些俏话。”

“修！哪个与你兜圈了！我自是愿意修的！”

“忘记甚么盘王宗罢，记得《五脏气诀》就好，来日找机会，把它传下去，别断了传承……”

“还是记清楚些罢，玉髓河往南三十里的安平村，当年是我在那里，用半袋米面，买走的你。”

，总要走在长老你的后面。”

“须得是这样，才能算是长幼有序。”

“长老，你拿半袋米面救了我一命，如今养老是难了，等你走的那天，我给你磕送终。”

“小楚，你也莫要与我兜圈了。”

“如今我死期不远，大家的吃比以前也宽裕了许多，我还能撑一段时间，有我照看着，你也能将修为提上一些来，到时候也能顾好自己；否则我一走，这功法，就是坏你命的毒蛊！”

“盘王宗的法统……”

“我总是想着……你今日的诸劫，我是有因果的。”

“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吃不够，若咱俩一起修这功法，只怕他们都要早早地饿死。”

他无奈的挠了挠，面怀神。

“也许，那场大灾里便早早地没了你；也许能侥幸有机缘渡过一劫，便也不用随着盘王元宗，再在镇窟里受这样的苦……”

“其实也没甚么法统可言了，说是一宗，大猫小猫两三只，我这样的人也能得传功长老……便是那年没有被剑宗的人打杀上门，盘王宗离着败亡也不远矣。”

“这话越说越远了，又是甚么法统，又是甚么传承的，当咱们每日凝练的煞浆是假的么？那是捶骨沥髓的毒！这法门再妙，救不了你的命，难不成就能救我的命？便是真能长生不老，困死在这镇窟里，我倒不如自己了结的痛快！”

“今日要你一句心底话，这《五脏气诀》，你是修还是不修？”

“吴二死的第三天，你就旁敲侧击的拿话问我，不就是想知我怎么活这么久的吗？”

说罢，楚维抬起瘪的手臂来，轻轻地拍了拍壮汉的胳膊。

“如今想想，当年若是不这么，你许是有不一样的境遇。”

闻言，楚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