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莫岛主像是想明白了些甚么，她忽地笑了起来，哪怕面对的是一位真正驻足金丹境界的老怪，却仍旧了讥讽的笑容。

轻轻晃动着手中的乌木蛇杖，那闪瞬间的灵光兜转，蛇雕竟真个活动起来，哪怕蛇老仍在晃动，那一对猩红的蛇瞳却始终看向莫岛主这儿。

莫岛主修行的分明是血煞法门，是以炼化妖兽血脉而奉己，可此时间看去，那属于妖蛇的细密鳞片已经从腰肢往上蔓延开来，如今连莫岛主细长的脖颈上，也尽都是鳞甲显照。

可莫岛主同样清晰记得这乌木蛇杖的原本模样，早先时，本就没有这样的一双猩红蛇瞳，这也不是甚么寻常的手杖，这是蛇老的证法宝，是承载着他果的宝，这其中的任何变化，都是在直指蛇老的本质！

这会儿，蛇老拄着乌木蛇杖，正立在莫岛主的侧，用意味莫名的笑容看向莫岛主。

「因是血裔，噬心唤命。」

双猩红的蛇瞳，仿佛是早先雕琢时，便将那赤红的宝石镶嵌在了其中。

接着，蛇老遂笑得更和蔼起来。

最后，莫岛主的视线落到了蛇老的乌木蛇杖上面。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几若是呢喃的梦呓。

「昌山化灵丹霞蛇君老母。」

「噬心唤命咒——」

「嗯，婢知晓了。」

似是察觉到了莫岛主的想法，这会儿，蛇老晓得愈发和蔼。

「九层蚺台上，八宝蟒中。」

「至远至近，至祖至圣。」

但这天底下的捷径，都有远超寻常的代价存在的。

外海，海底蛇窟之中。

「至远至近，至祖至圣。」

金大境界化形大妖的力自不会有假，这会儿，莫岛主已经稳稳地驻足在了八炼丹胎的境界，她脑后悬照着的光已然见得几分凝练，那灵光兜转间，仔细端看去，也愈发契合着圆意蕴。

「放宽心，放宽心，要我说，你那劳什血煞，本就不是甚么通衢的路，既然沾染了吾族血脉，先化本相来才是正经理，到了最后那一步，你甭是想要化龙，还是想要再从吾族本相中化人形来，都由你，到了那一步，尽都由你！」

「昌山——化灵丹霞蛇君老母。」

湍席卷着海底的泥污，晦暗的雾霭将之尽数笼罩，那连绵许久的雷鸣声，似是已经消弭了一阵。

「金丹境界化形，我果真还有命，走到金丹境界化形的那一步？」

仔细看去时，下的边沿上，也渐渐地有着层层角质凝炼，像是要继续朝着鳞甲演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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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是八炼丹胎的境界了，离着那一步，已不算远。」

凝视着杖的蛇雕，这一落下，恍惚之中，莫岛主几乎有一是在和活对视的错觉，而不知从甚么时候开始，那杖的蛇雕上，蛇展一

可莫岛主还未痴傻，她清晰的记得，最开始那几个早就驻足在丹胎境界巅峰的妖修，不知何时起，一个个的尽都在雷鸣声中、在层叠雾霭里，形消失了去。

「至远至近，至祖至圣。」

话是这样说，可原地里，莫岛主沉默不语。

接着，蛇老的促声响起。

「主人，你这会儿若是筑基境界，那该多好……」

话音落下时，蛇老稍稍动了下嘴角，但他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一瞬间的沉默，仿佛已经是某默认。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偌大的蛇窟，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连她都有着这般夸张到几乎梦幻的修为境变化，此时间蛇窟里因为驻足在丹胎境界而显照半人半妖的形也愈发多了起来。

「过外海遂济火，蛇窟是鳞圣化。」

于是，莫岛主脸上的讥讽笑容消失不见了，而蛇老也笑得愈发和蔼起来了。

话音落下时，伴随着晦暗的雾霭复又蒸腾而起，那连绵的雷鸣声，再一度轰响起来。

「元门掌法，玄立教。」

「化千相而驻昌，演万变而号丹霞。」

「莫岛主，这人……我听说，这人也不止是为自己而活着的，就像是小老儿，拖家带的，这些年想啥，都得先惦念着蛇窟；成不成金丹，还得看命，可是莫岛主不想着为莫家报仇雪恨么？百蛇列岛可是教人尽都烧成了白地，只剩了你一人活下来。」

「若是歇息好了神，就继续诵念罢，时间不短了，也快到了要与他们见真格的时候了。」

接着，她又不知想到了甚么，竟挣脱了楚维的手掌，整个人贴靠了楚维的怀里。

得厉害，她先是极尽羞涩一样，猛地低下去。

「昌山化灵丹霞蛇君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