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的鸟窝都被我们掏空了。”余宝实诚说。

陈景本想说一句“驭灵宗是正宗，不会和你们这些孩计较”，反过来一想还是算了，他自己相信，崔英大概相信，这些苦难孩如何相信？

随后指着西边说：“我是可以帮你们坐船去，但这之后，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没人接应，没个亲戚朋友，人心鬼域的陌生地，往往不是用几个钱，说几句好话就能活下去，你们这个年纪的孩还应付不了。”

余宝没好气：“我是真不待见他，要不是他死赖脸的跟着，我才懒得理他。”

陈景让余宝留下，等崔英带着几个孩气势昂扬走后，问他：“晓不晓得为何我让他们挖？”

拍一下余宝肩膀，“这就叫好事多磨。”

霖风河渡船是你们最为可行的法，你以后可以壮着胆去抓鱼，先在渡附近混个熟，可以给那些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渡船事送条鱼，这些事别矫情，脸厚些，但也不要轻易顺杆爬。

余宝塌着脸，：“肯定是不成的。这野外麻雀飞禽太多，不撒哪些，都能糟蹋的一二净。蛇虫之类我们不怕，就怕野猪，一个晚上就能把几亩地糟蹋完，多少都没用。”

陈景叹气：“说到底，你们年纪还是太小，要赶长大，也好找个杂役之类养活自己和妹，让你们多挖几个树就是如此。

莫涟一把抢过柴刀抱在怀里，有总比没有好，苦脸立变笑脸，防备似的朝边上走两步，把柴刀挎在腰上，神得意，咱也是有正经“兵”的人了。

余宝嚼着草，嘴里糊：“我晓得，以前在亡路上，亲看到那些没了爹娘护佑孩的下场，我才单独跑来浪。”

“谢谢陈大哥帮我们主意。”余宝红着睛，有些事他平时只敢试想一番，弟弟妹妹一群，事难免束手束脚，如今有人帮忙，无异于拉他一把和推他一把，不

得了空闲，陈景让崔英带几个孩挖去，就和孩们住的树一样，隐秘是主要，向西边霖风河尽的方向，每隔上一里路就挖一个，有崔英那双大手，连铲都省了。

陈景轻轻拍他脑壳一下，笑着说：“好歹是老乡，下积德。”

原本陈景就有些疑惑，此靠近驭灵宗，树林颇为密，爬树掏鸟是个不错的，他和崔英小时候没少，这些孩为何饿肚到瘦骨嶙峋地步。

“可以抓鱼吃。”

剩余零嘴散了去，又找到一柄匕首，天助我也，大气：“拿去耍！”

逮田鼠这些孩还是很在行的，陈景给了他们火镰，在一旁看着他们生火围堵田鼠路，崔英也像个孩王一样掺和去，每当跑一只撞麻袋，都伴随一声声呼。

莫涟又开始哇哇大哭，余宝把柴刀递给他，莫涟撒着气，不乐意：“我要匕首，不要柴刀。”

一连几天，陈景教给孩们一些求生技艺，其实也说不上，只是有两个大人在边，孩们能够大着胆去往更远找吃的。

仅凭你张嘴一句话？

陈景拿手指划一圈周围，“你家既然是佃，自然晓得，在这地方，即便给了你粮，开垦一块儿沃田地还能下，但绝无可能有收粮那一天的。”

莫涟脚嚷嚷着要匕首，余宝一把夺过匕首，“你就别想了。”扭给了另一个孩，让他小心保好。

久而久之，等彻底和他们混熟了，你就求着他们帮忙谋个生计，别苛求工钱，给饭吃留在渡船上才是本，你的弟弟妹妹们以后全都靠你，能忍则忍，以后说不得，你们几人全都要和渡船打。”

余宝和他从不客气，“要不要？不要柴刀也没了。”

莫涟念叨一句，“我们不敢去东边，那是神仙老爷的地盘。”

陈景斟酌一番，还是说实话，“不是去西边的商国，又或是南下去别的地方，以你们脚力走着过去，太过艰难，不单单是路太远而已，主要是路上总会遇到各危险，野兽、妖怪、甚至是怀有各心思的人。”

陈景疑惑：“莫涟不是和你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