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灵毫不留情向亭上翻个白：“也没安好心，不，人家本就没把你当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既灵赶忙闭嘴。

谭云山自然听得，淡淡帮谭世宗辩白：“他没坏心。”

好，饿两天看不太大变化，但自己弟弟为了给全家消除妖孽在这儿忍饥挨饿呢，亲哥就过来说这话？

谭云山难得穷追不舍，只是清朗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不像审问，倒像诱供：“从实招来吧，都在槐城客栈里打听到什么了。”

谭云山低眉顺目，俨然尊敬大哥的好弟弟：“知了。”

既灵下意识摸上自己，不至于吧……

既灵咬了下嘴，简直想把自己拍死。

既灵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糊涂。

谭世宗四下看看，再无什么新奇东西，最后和既灵说了句完全不走心的“法师也辛苦了”，便转过，打回府。

“难受什么？”谭云山在亭仰躺下来，手枕在后，“难受我爹怀疑我不是亲生，还是我哥不把我当回事？”

既灵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这位到底来嘛。你要说他有多大恶意吧，也未必，虽然他明显并不信“妖星宅”这一，但也并没有冷嘲讽或者话里话外赶她走的意思，或者说，人家谭大少从始至终都没怎么正看她，反而是和谭云山饶有兴致聊了半晌……

“谭夫人不是我亲娘，爹应该是我亲爹，但他觉得不是，我也没辙。”明明心酸的事情，从谭云山嘴里说来，云淡风轻的就像在说“我有饿了”。

“你哥真闲。”既灵只总结来四个字，却带着无尽的嫌弃。

“别琢磨了，”谭云山重新爬上亭，无奈地笑，“他就是过来看看闹。”

谭云山一见她的表情，就知不用再问了，照槐城客栈的信息集散速度，八成整个谭家祖上几辈都已经被既灵了解了个底儿掉。

谭云山叹气，：“因为你自打从客栈收拾完包袱回来，不看我的神是嫌弃还是厌烦还是平和，底下都藏着一丝慈悲。”

难怪谭世宗一到这边就东瞅瞅西看看，还问谭云山一些有的没的，现下想来，可不就是哪有闹往哪凑，凑近了还要打听一番的架势嘛。至于他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言行派，倒也不像故意为之，更像是平日里便和谭云山这般说话，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视和随意，加上谭云山还合，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原来

谭世宗说了句“还真行”，显然很满意弟弟的“底”，就像一个长辈在检验晚辈似的。末了又和谭云山讲了一些有的没的废话，才终于心满意足，拍拍弟弟肩膀：“看你好我就放心了，至于妖这个东西，你信，它就有，不信嘛……总之，差不多就行，别太拼命。”

“你怎么知！”既灵惊讶抬，她确实和谭云山说过自己投宿在槐城客栈，可问店小二打听谭家这事，谭云山不可能知，除非他未卜先知。

“你不会……难受吗？”既灵想半天，也没想更委婉的词，只能实话实问。

谭云山片刻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笑：“怎么不说了？”

既灵原本被追问得有些狼狈，不知如何脱，哪成想谭云山主动说了，还一说就直奔心，且无没半遮掩或者羞于启齿的意思，那叫一个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