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娘家被着，嫁到婆家也被丈夫护着的女人一直都是天真的，虽然哭神情间却不见愁容，父亲更从不曾放纵妾室欺到她面前去，在柏林没有生前甚至都不许妾室带两个庶到正妻面前耀武扬威，他相信自己能有嫡，提都不曾提过要把庶由正妻抚养。

芷停下脚步抬一瞥，柏林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我原谅不原谅你不重要。”芷抬手在柏林的膛上，“重要的是这里是不是有丘壑万千，念秋。”

长是真的生气了！很久很久没见过生气的柏林心里有些慌，下意识的就抓了长的手臂，生怕被甩开，“长，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不这样了，长，你原谅我这一次。”

“长！”柏林急了，“我真的知错了，别赶我走，长，长……”

“地上有圣人言？”

上一次被长教训还是两年前，他不想念书，装病向先生告假，和对门林家的小去疯玩了

芷当然是心疼的，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庄上有不少地方适合跑，给你三天时间去把心里那郁气发来，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疏朗神的柏林。”

柏林不敢忤逆，低离开。

“还好，我每日都会多时间来陪她。”扫了周围，柏林低声：“二婶和三婶常去娘屋里，话里话外的都不离她们的那些银，就像贪了她们的一样，想让长你回来待一声，娘也是恼了，说她凑一凑把银退给她们，后来还是祖母派了苏嬷嬷来训斥了她们一顿她们才消停了。”

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无一不说明父亲乐于维护她的天真，有过许女士那样的母亲，她也无比乐意有一个天真的娘亲，并且倾力相护。

“去吧。”

“……是，柏林知错。”

“你的家在这里，只要有长在一天没人能赶你走。”芷神情略缓，理了理他的衣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家是大不如前，可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下来了也有个的给你着，家里这些事长都能解决，男人的世界在外面，在朝堂上，什么时候你能在那一方天地里有了立足之地，那才是真正帮上了长的忙。”

芷神扫过不远的几个院，探探脑的人藏得并不严实，“如果你的心里只装得下这些小是小非，我如何还能指望你成为一个天立地的男人庇护家！”

芷难以想像娘恼了是个什么样，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那个的女人发脾气，也有些意外她会这般维护自己。

“婢在。”

下意识的抬，绷着一气走到月亮门柏林才敢回，看着长瘦削的背影鼻酸得厉害。

“知为什么女人会被称为长妇吗？因为她们总是喜在背后人是非，张三家明明只碎了一只碗，传来传去就成了张三把自己家给砸了，李家娘不过是兴滴了两滴泪，传到别人嘴里就成了她偷人被她男人打了，不止文人的笔，语言亦可成为利。”

？”

“长你别为那些不识好歹的人……”

柏林面上犹有惊惶，“长不是要赶我走？”

“去找徐家，让他租也好借也好去匹来，安排几个人跟着柏林去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