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日久了，他开始发现一些端倪。

他想知曾令她如此心许的是什么样的男。

杜聿大方承认：“是。”

最后这句话说得他满是酸涩，心肺传来一阵几乎要令他泣血的疼。

更想问杜聿，他易承渊还活着，能不能把依依还给他？

杜聿，“倒也是，易家军人数众多，自然不可能熟悉他。”

或许就连崔凝自己也没发现，就在她努力扮演他妻角时，她似乎也逐渐对他付真心。

易承渊这回倒是停了好大一下。

就连平南王送两名人府那日，她也未曾与他争过，只是默默接受。

“否则，崔家小也不会与令君如此恩了。”

杜聿称呼这一声小将军倒让易承渊抬看他。

杜聿不以为忤，又问了句：“周兄可曾投于易家军帐下？”

易承渊知他是在刺探，视线没离开鱼，只云淡风轻回：“是在那儿当过几年兵。”

“没有冒犯之意，是周兄腰间的木牌??我曾听过，易家军中人人都得刻有自己名姓的木牌，凯旋时会将战死沙场的同袍木牌在上、，随活着的人归城。”

“??听说你府上夫人正是崔尚书之女。”易承渊没忍住，还是开了：“军中人人都知，尊夫人与易小将军曾有婚约。”

“远远见过几面。”他冷淡回应。

“我夫人因自幼婚约而受易府诸多照顾，对易小将军亦甚是怀念。”杜聿说些话时面无波澜。

易府倾颓后，易家军若不是被其他军伍分军，就是以战事已歇为由让其卸甲归田，这样的人所在多有，刻意遮掩反而奇怪。

“??听闻令君夫妇恩，尊夫人没受易家牵连，不幸中的大幸。”

是故，他违心说：“虽说是自幼婚约，但京城中的贵女一旦过了及笄之龄，向来婚前不见外男，更何况易家离京征战这么久，想来情不会太厚。”

从成亲第一晚起，杜聿就比谁都清楚崔凝对易承渊有多情。

易承渊心底有望，想大声告诉杜聿，依依是如何对他以心相许，他们二人曾如何海誓山盟??就差那么一步，他们就要成亲了。

在那瞬间易承渊突然有些后怕，他担忧依依的丈夫会因为知他们过往之事而刁难她。

原本杜聿是介怀的。

“那么周兄可曾见过易承渊小将军？”

她总在梦中泪唤他名字，将那定情信看得比自己命还重，平时却从未将其拿来看上一??甚至嫁给他之后，不惜被他厌弃也想帮着追查易家案。

她是如此努力扮演杜夫人的角，受再多委屈也不曾怨怼。

真矛盾，既想杜聿知难而退，又怕他知情后欺她。

杜聿垂下，笑了笑，“介意什么？易小将军已经故去了，活着的人是我。”

“任凭他俩过去有十五年的情意，可我还有三十年、四十年??这般漫长的光伴她。故人影会随时日淡去，可我岁岁年年都能与她厮守。”

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听杜聿如此说，易承渊倒真开始担忧了。

更甚者，他若是离她久了，回家时总能觉她有些不快，得多陪陪她才能令她重展笑颜。

“??你不介意尊夫人过往婚约？”

“周兄此言差矣。”杜聿苦笑了一下，“我夫人对易小将军，确实情义重。”

听完杜聿如此有成竹，易承渊只是看着闪烁的柴火，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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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事上，最初的崔凝对他的碰犹疑甚至有些惧怕，即使再如何努力迎合他都掩饰不了她的僵。但时日渐久，床笫之间他能看见她动情时中的眷恋。

易家人人都是罪之，谁敢明目张胆称呼他一声小将军？

与其说他对易承渊好奇，不如说他是对崔凝好奇。

当然，真说就荒谬至极了。

所有看来，她对这段夫妻之情，与其说她认命，不如说她是尽力地想让自己过得好，好向家人，向某人的在天之灵代。他杜聿只是她得以代的工——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