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连红尘都未涉足过，她真想知自己若是有发，会是什么样，一生一回，她也想妆扮成少女的模样，于那绿野丰沃的原上走一走。

可是，了十年的尼姑，杜呦呦着实腻了，她知佛祖慈悲，也知死后万事皆空，化归，也终究不过一捧黄土。

既然不能在长安面，杜呦呦就想到关东去找她的大表哥李昱霖。李昱瑾和郭添两个再怎么手通天，该不会追到关东去吧。

有什么能比恰人年少好呢，人们坐下的草，就比那风雨打过的更好吃不是。

十年前，在皇御苑内，河暴涨，一漫过时的那绝望，植在杜呦呦心里，她不敢去，毕竟长安有两个小，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其中一个还成了皇帝，要真知她还活在世上，不知要怎么折磨她了。

不过，不止李昱瑾的心险恶，文贞，

小尼姑手抖了抖，随即狠狠摇。

“人心险恶啊呦呦。”文贞：“永远不要相信李昱瑾那些人的话，他们为了权力，地位，什么都能得来。”

杜呦呦手伸在窗外，捋着指中往外投的风，风从中间梭过，就像幼年时上的发从指间穿过一样。

驴车内儿挂着一只鹦鹉，光着的小尼姑趴在地上，裹麻鞋绑了细窄窄的脚丫翘起，正在教那鹦鹉说话儿：“念一句，阿弥陀佛。”

“不会的。”她：“李昱瑾若真的想杀大表哥，早就杀了，何苦等到现在。”

初夏，正是一年之中最叫人舒心的时节。前往乐游原的路上，一辆辆的香车载着人儿，绢帕伸窗外，姑娘们的青丝招摇，真真儿是叫人羡慕呀，杜呦呦心说。

“表，我想去关东。”望着外面一辆辆经过的香车，杜呦呦忽而说。

光小尼姑爬起来，挑开小驴车的帘，便开始眺望窗外。

文贞：“怎的，想你表哥了？他虽是个渤海王，但渤海那地方穷苦之极，他自己尚都难以为继，如履薄冰，随时都怕李昱瑾降罪要暗害他，你去了，不更加是找死？”

文贞法师了然于心的笑了笑，将手中一串星月菩提甩个，默默念起了佛号来。

贵女们，都会整日游玩，看戏听影儿，直到日落山，才懒懒归长安。

“再说一句，我佛慈悲！”

不过，她只敢羡慕，并不敢真的蓄发，去，或者说，换个份到长安城里去。

“俺/你娘！”居然还带着关东腔。

她转，又给一个布偶娃娃梳起了。

光小尼姑无奈的指了指小鹦鹉，恼声：“你呀，真真儿是个不听话。”

微的风拂着脸，杜呦呦摸了把光光的小脑袋，心说，若也能有长发在耳畔飞着，多好。

偶人娃娃的发，是真人的发，当是她一捋一捋上去的，僵而又呆板，终究没有真人的好看。

“贼痴泼货！”鹦鹉来了这么一句。

文贞法师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虽说了家，但并未剔度，所以，一长发是包在帽里的。她笑了笑，：“你若想还俗，不是不可以，想去文安哪里也行，表又不是不肯放你，这样整日的给个小偶人梳，像是表你家一样，怎的，你还贪恋红尘，贪恋外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