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不，慢悠悠的等姑娘说，向婉在脑海里搜寻好一阵：“我觉得，我好像被抛弃了……国家不要我，没人，就扔在那个房间，等着被抓，然后……然后，现在又绝不承认……”

其实向婉的这心态真的很常见，截肢、失明之类的重伤自杀率很，现在虽然四肢都还在，可那反差也太大了。

克有不理解，撇着嘴细心的把剩下一创清理好，轻轻包扎，现在已经看不到多少血迹了：“再过几天就能消，剩下的就是调养，我们就该琢磨怎么回国了吧？”

向婉的泪挂得比较多，圈鼻都是红的，还沾了不少发：“只有你……你来……”

克领会的：“没错啊，国家就是这样的，你应该知就这样的啊，国家大还是你大？你贡献是理所当然的，国家不可能来因小失大的，这就是我们的传统哲学啊……”

但心理冲击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克却不当成随便问，脱下橡胶手拉过椅坐下：“你想逃避？逃避以前你最自豪的职责和压力？”

向婉受着这难得不是医生的动作，突然跟下定了决心一样，拉住了克的手臂：“我们夫妻吧？就在回去以前……我不会破坏你跟周小的！”

他可真够直指人心的，向婉使劲的闭上：“我不知……”

向婉痛苦摇：“我不知……”

这么大伤的剧痛都比不上难以接受的颓败心态。

克跟哄小孩差不多，伸手帮姑娘掉泪：“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多吃多睡，受伤以后创伤应激会产生代谢，白质、糖分、电解质什么都需要……”

克看挑的姑娘在被单下想绻起来，却动伤，就伸手平她：“哭哭也有利于情绪释放，你这就是温室里的特工，没经历过背叛或者放弃，没错，国大片或者欧理宣扬的都是不抛弃不放弃，其实实际工作中也要看情况，捡个尸回去的还是比较多，你也明知国家这个时候不了什么，给我些协助能让我尽快来，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向婉不看他：“嗯，我知不可能，就随便问问。”

表情语气都很决绝，哪有半谈恋的浪漫？

克开始剖析：“这次的行动你真不算失败，你怎么会想逃避？怕再被追捕？又或者这样的伤痛你都接受不了？你知我受过多少伤的，这都不算事儿吧？”

向婉盯着天板喃喃：“我们……能就这样躲着么？”

姑娘都有些忍不住泪了：“我不知……我觉得……”

克更残酷一：“你被他们侵犯过？不会吧，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也没来得及对你用刑吧？要不要看看我被用刑的伤？其实也不算大事，留得青山在嘛。”

克直起腰来看了看姑娘，帮她把被单掖：“不回去？”

姑娘终于泣起来：“我……我知，可……很难受……很难受，只有你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