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托兰谨慎筑起的防线还是被玛恩纳停下后说的话一下击得粉碎。

始有指向地往外转。这个托兰看懂了：“走，现在”。

托兰跟在一旁，边打量自己的好友，边在心里悄悄酝酿着防备。

玛恩纳侧对着好友，耳朵飞快动了动，了一气，又呼来，又顿了几秒，才快速说：“托兰，我好像怀了。”

托兰不情愿地意识到玛恩纳似乎真有大事要说——且也并非是那他们常一起理的、难以启齿却让两人都乐此不疲的“大事”。要是那样，画面会比现在可得多。

玛恩纳用一句向托兰准地传达了他的心声。

两人陷沉默。树林沙沙地窃笑，而辽阔的天空连声鸟叫都不愿施舍。

“好吧！好吧！”托兰立刻说。显然Omega能让Beta怀的想法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托兰，老爷叫你呢。别是领地遭人侵了吧！快去快去。”队友取笑，推开陷沉思的萨卡兹猎人。

“你确定不是胃问题之类的？你知，或许烤得不够熟？吃了奇怪的果？喝了不净的河？”托兰试图抓住最后一稻草。

玛恩纳的剑比脑要快得多，托兰则是脑比剑要快一儿。或许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能成为好友，以及在那之上的、更亲密的某关系。—

年轻天的大尾突兀地一拂，然后僵直了。

“等等！我先说，我是真的不知……是这样……我是Beta，呃，我真的是Beta，没有骗你！真的没有！”托兰少见地慌说。他语无次，边摆手边后退，就连脚踩上落叶的簌簌声都震得他脑胀。对面的年轻天好像也被他传染了，怀了他的的Omega天，同样慌地转抓住他胳膊，打断：“不，我知你是Beta……这个不是你的错—不完全是你的错——”

“我能觉到，我怀了。”玛恩纳慢慢地解释，与好友独时表情与语气逐渐变得生动，“但是这里不能验……所以我也不清楚。”

“我想也是，”托兰喃喃。“我想也是。”接着，他毫无必要地东张西望一番，又小声说：“那你那几次跟我换着……我该不会也……”

当然了，办法由托兰来想。无论是寡不敌众的战斗、缺的补给、还是拯救被贵族欺压的村庄，办法都是由托兰来想。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前天狩猎时吐了。”托兰说。“噢。我之前还在想那事。”

“你好像……怀了。”托兰隔了一会儿才重复，仿佛留给了玛恩纳收回言论的时间，“但是你不确定……？”

即使他暂且未琢磨事情究竟是什么，面对这相识许久、仍时常有令他意外的古怪之的公哥，还是需要抱一些警惕的，以免被他等会嘴里吐的话语砸得冒金星。托兰对此有会。

背后营地的喧闹减弱，昭示着傍晚临近的虫鸣奏响，树林在风中令人不安地沙沙摇动。随着他们更为私密的地域，玛恩纳原本的神情也开始裂。

玛恩纳脸风云变幻，十分复杂，又与好友换了谁也不比谁明白的混神，这才缓缓说：“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于是两人迈树林。

面前金灿灿的天游侠形大矫健，脸上却尚存少年稚气，怀，怎么可能？但残酷的白炽灯不容任何幻想的存在，这个事实已经如一晴天霹雳落在了他们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玛恩纳嗯了一声。他看上去像是还未来得及决定自己应该什么表情。

“我的天哪——”玛恩纳哀叹，捂住自己的脸，仿佛他刚刚将他们闯的大祸摆在了白炽灯下供全世界观赏。金公哥的尾像大扫帚一样来来回回把地上的落叶扫开了一片。他把脸藏在手里，垂丧气地说：“因为你是Beta，我以为Beta不能让Omega怀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而且你一般都在我上的……”

“你知我对自己状况向来知很准确。”玛恩纳木然地说。

“好吧，骑士大人！”托兰回神，夸张地叹气，“希望您确有要事，我的故事才讲了一半呢。”他又撇讲了两句玛恩纳听不懂的内笑话，把队友逗得哈哈大笑，这才示意好友带他离开。

玛恩纳从不拿这个捉人。“哦。”托兰说，还是微笑着。

然后这对不同族的好友又沉默下来。

受伤染了？家里有变了？训练时把切斯柏打了？托兰在心里翻阅起好友从前形容为“大事”的事件，但对比之下，那些事似乎都不曾让玛恩纳有如今的异样。可是他们一直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