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的书房里藏着一卷女人的画像？她猛地站起来，双死死地盯住那副画。

“当时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着她，值吗？”刘曜不能理解，但他也不能忘记，因为世间少有这般傻，而这个傻居然

陆斐直起，端着手笑：“多谢陛下抬贵手。”

“明，此时只有咱们君臣二人，你跟朕说实话，你是如何看待大皇的？”刘曜，之前的刘宋王，如今的天下之主，他坐在椅上，微倾，一幅想听取陆斐意见的姿态。

刘曜轻笑：“当年亲自给朕箭你都不怕，如今问一句话你倒是战战兢兢了起来，难不成咱们君臣之间就没有一句实话可说了？”

“陛下问臣，臣自当知无不言，只是储君之事还得召三公六卿商讨，臣不敢妄言。”陆斐拱手说。

此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院里打扫的人不会来，许伯和孙妈妈无事也不会来，而陆斐上朝去了……如果要看，这是最佳时机。

画里的人，是她。

“朕记得。”刘曜。当时开州一战战况惨烈，经他们分析，要一队人从后突袭敌军给大队谋取时机方能有胜算，千钧一发之际，陆斐主动站了来揽下重任。当时他已经是军中数一数二的人了，却仍旧不惧生死，带着五百人的骑军从后突袭敌方……当日一战，五百人战，回来的人不到五十，陆斐更是伤重在床，几乎不治。

画里的女人巧笑倩兮，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清透又纯粹。若不是那一红的衣裳压住了她最后的一丝尘世的气息，说不定她立就飞升成仙了。

……

“公事咱们不说，私事你可不能糊朕了。”

“臣不敢。”

“臣记得，开州一战，臣于生死关曾对陛下剖白，臣有一心女，少年走失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罢了，你这狐狸，朕不问你了。”刘曜摆手。

让阿媛收回了手，迟疑了起来。

几乎只用了几息的功夫她便想清楚了，她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画卷，将它铺在了案桌上。

“明，朕问的是为君，你答的是人，这算不算你在忽悠朕？”刘曜往后一靠，笑着看陆斐。

“朕记得长安城之前，老夫人就曾言要给你择一佳媳，如今老夫人也快到长安了，你这后路可想好了？”刘曜与陆斐是生死共患难过来的，虽他一步登天从此二人有了君臣之别，但对陆斐，他却是真心倚重的。如今见他孑然一，府里也没有一房妻妾，便变相的帮陆夫人起来了。

“臣不敢。大皇乃皇室中人，陛下长，臣岂可随意评价？陛下问的这个问题，为难臣了。”

陆斐拱手行了一礼：“大皇恭俭温良，勤勉过人，虽不及圣上龙章凤姿，却也是难能可贵的君。”

散朝之后，陆斐被圣上留了下来，君臣二人步书房，连内侍都被赶了去，寸步不离地守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