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赵莼早有准备，从包袱里摸了本《晋楚异事百解》，读得津津有味。这世界的文字语言和古汉语有相似之，她前世就是研究文字的，学这些东西度很快。

临行的晚上，赵莼久违地失眠了，她在赵家的地位并不，未来大概也是当联姻工被草草打发掉，观修行几乎是目前能看到的最好的路，要是没被选上，就要再作另外的打算了。

和她一车的是两个刚过十一岁的，赵月和赵棉，她们和赵莼一样，都是小娘生的，不过运气好得多，亲娘还在人世，有人疼。

赵月听此噩耗，往后一倒，动了动嘴不再讲话了。

吃了闭门羹，赵棉也不好拿脸去贴冷，赌气坐到一边去了。

赵莼不接她的话，赵棉比她好些，虽然难受但还算神，抱着行李说：“这才到哪儿啊，听说到王城良驹日夜不停也要跑上三天，咱们的速度，恐怕得小半个月。”

她是现代人，思想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迥异，一同被征召的两个异母倒不是这么想。士大多清贫，了却尘缘孑然一，她们平时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惯了，说什么也无法忍受苦修的生活，所以都盼望落选，能够回来。至于那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他们是笃定了要走武的。一行六人，想中选的竟然只有赵莼一个。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远门还是第一次，她坐上车不久，就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车队匀速往前走着，平郡大的城门不断缩小，连绵的城墙像黑蛇，最后也变成一条黝黑的细线。赵家的车走在最前面，后面骡车车依次排列，里面也有人像赵莼一样，往外边打量，窗沿边几张青涩的面庞。

赵莼正读完一桩神鬼故事，漫不经心回答：“嗯。”赵简儿女那么多，她也不是谁都认识，要不是走前赵夫人让她们几个聚在一混个脸熟，这些人她连名字都喊不来。

天边刚生橙金的霞云，远大山还笼在夜里，赵莼就被人喊起来了。行李早收拾好，放在床边架上，她边不是没人伺候，只是赵莼觉得不习惯，从不让下人屋，日常梳洗穿衣都是自己动手。

“喏”赵莼把书合上给她看了封面，又打开翻回原，继续读起来。路途那么远，这年纪的小姑娘理了她一次，就时时刻刻都缠着你，赵莼不想自找麻烦，脆给自己立一个自闭寡言的牌，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家所在的平郡不大，人虽然只有几万人，其中年龄合适的儿童也有八百余，有有脸的人家坐四车，拿得钱财的也租个骡拉车，至于平民百姓，就只能坐官府安排的车了。赵莼这时候倒庆幸生在郡公府里，不用去挤十多人一辆的车。

“你叫赵莼？”赵棉只是个十一岁的孩，难以安静下来，把包袱里的东西里里外外摆个遍，没什么可以玩乐的，就开向人搭话了。

“我还没坐过这么简陋的车呢，城里的路都是铺平了的，哪像外边，都是烂的。”赵月倚在靠枕上，一张小脸被颠得发白。

“你看的是什么书？”

赵莼六岁便开始学武，比同龄人都长得些，肤倒是很白，却不细，比养在后院里的姑娘们要糙一。她适应力，又满是好奇心，坐在车上自然不觉得累。至于赵月赵棉，神情恹恹的，刚城门就已经喊了两闷了。

归能够是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她才十岁，人生不过刚开了个。赵莼翻对着墙，月光从窗外洒来，白茫茫一片，零星能看到几只飞虫上下起舞。走一步是一步吧，赵莼缩被里，迫自己清空脑袋，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得养足神才是。

赵棉也一样，她昨天才知赵莼是谁，这个妹妹从来不参加赵家女儿们的聚会，在妹里面，是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