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来草原冯紫英并没有多少后悔，虽然经历了一场意外遭遇贼以及后续的素骑兵追击，但那的确是一个意外，而抵达哈拉兀速卜石兔的驻牧之地之后，其实他就安全了。

甘肃镇总兵一直空缺，前任总兵十一月就已经病故，原本新任总兵预计应该是年后任命，未曾想到会赶上了这场一场事儿。

便是素台吉提大军来战，那也不是短时间里能见分晓的，而且冯紫英也不认为素台吉就会不智到那个地步，轻易就会和卜石兔台吉兵刃相见，那只会让大周笑得合不拢嘴。

这等情况下，宁夏那边的叛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那是汉人们的事情，而哱拜这等草原上的叛徒从来就没有让他正看过，他需要应对的是卜石兔对土默特汗位和顺义王之位的竞争。

但卜石兔将五路把都儿和着力兔、宰僧都集结在了一起，无疑对素台吉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尤其是其锐的整编，以及从西海陆续还有众过来，这让素台吉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没想到前脚踏山丹卫，还只是听闻永昌卫沦陷，结果后脚离开山丹卫，山丹卫腹地要隘寨堡就丢了。

卜石兔诸履行了第一步的诺言，五路把都儿和着力兔、宰僧的众都在向哈拉兀速靠拢，素觉到了压力，也开始将兵力北移，榆林、山西、大同这一线边墙上的压力顿减，这才有了尤世功所率主力放心西，大打手。

读满三年，也未必能授一个编修，大分都得是检讨，看看他，一下就让这一科的庶吉士们黯然失了。”

刚刚踏张掖城才睡了两晚上，连甘肃镇副总兵夏都未能见到，就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去草原上时，柴格和杨鹤就代了冯紫英另外一项任务，如果草原之行顺利，那么有机会的话，可以从外绕行到甘肃镇那边，相当于授命两位主帅督军甘肃镇那边，顺带了解情况。

沈宜修早就拂袖而去，自始至终沈自征都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心情就突然不好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看见混成一片的情形，冯紫英也有些着忙了，张瑾虽然是龙禁尉千，但是一样对这等事情毫无经验，倒是冯佐皱着眉不语。

当素大军云集和卜石兔诸对峙时，冯紫英他们已经在哈拉兀速卜石兔驻牧地一呆就是一个月了。

“或者就是找到城中主事的，组织防御。”冯佐悍然：“叛军从宁夏卫一直打到这里，我不知永昌卫是怎么丢了的，但是山丹卫丢得太蹊跷了，而且山丹卫所也还没丢，这些叛军能打到这里我估计已经是极限了，他们是冲着这里的粮草补给而来，……”

在沈自征艳羡这冯紫英的凯旋而归时，冯紫英却是在后悔自己的恣意大胆。

从哈拉兀速卜石兔驻牧地到甘肃镇这边虽然远了一些，但是这一线基本上都是卜石兔和五路把都儿的势力范围了，即便是有些贼也不敢招惹这两位，而卜石兔也为了避免再意外，还专门派了自己亲卫骑队护送，十多天时间里，从白亭海南边绕过了被叛军共治的镇番卫，从亦不剌山南面沿着磨川从山丹卫境甘肃镇。

卜石兔也好，五路把都儿也好，着力兔和宰僧也好，都是盼望着能从大周那里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无虞安全，而自己的特殊份也更让这些人上心。

“佐叔，怎么办？”

“铿哥儿，要么我们就立即从西门城，估计叛军刚抵达城下，还暂时还无力围城，我们往肃州走。”冯佐苦笑着：“不过那就有些远了，挨着嘉峪关和吐鲁番了，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没准儿蒙兀儿人也要来趁火打劫啊。”

因为在宁夏镇彻底沦陷之后，整个甘肃镇的消息几乎断绝了，从西宁卫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零散琐碎的，本不知在凉州卫和庄浪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紫英有些后悔的是自己会草率的来甘肃镇城——张掖。

冯紫英和张瑾乃至冯佐都是面面相觑。

他知甘肃镇很烂，但是没想到会烂到这程度，丢了凉州卫，丢了永昌卫，当他们踏张掖时，山丹卫都还在镇军手中，但是七日之内，山丹卫除了边墙上的卫所还在官军手中外，山丹卫腹地，从寨堡到丰城铺再到新河驿几乎是一泻千里，全数丢了个净净，让潘军一路打到了张掖城下。

“或者……”冯紫英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