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察哈尔人来了，可能会走两个方向。

抢一抢永宁和延庆州不香么？

黄得功会意地和左良玉换了一下神，立即商量起来。

“我不也一样，你这一刀差儿就要了我的命！”刘柏山也倒在地，着气：“娘的，察哈尔人来了，我在那边街上险些碰个正着，宣府军这帮混账究竟什么吃的？怎么连四海治所都被察哈尔人给拿下来了？黒汉岭堡难被他们攻陷了？或者是周四沟堡？”

怎么不是他？都是太过张，慌忙之下，才会连人都没看清楚，陡下狠招。

对方反应也很快，陡然向后一个侧仰，一个半蜷在地，躲过宋志宝狠辣的一刀,一只却是毒无比的兔蹬鹰朝着宋志宝的下踹来。

很快二人就否定了前者，因为从现在获知的情况来看，察哈尔人不太可能是大规模侵，而更有可能是小袭扰或者是被继宗故意放来的，如果要顺天府还要面对蓟镇军镇守的内长城，他们不会去冒这个险。

好容易终于从山脊上下来，宋志宝贴着山麓边上的沟谷一路狂奔，一气奔一里多地，从前方的一沟下猛然窜一人影，宋志宝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短刀倏地一下直奔对方腰肋，另外一只手则凶狠无比地朝着对方的颈项一勾。

和蒙古人打仗就相对简单了，如果遇到野战，迎相撞，地形不适合，也许就被一场大溃败，但现在却是抢先得到了情报，预知了敌情，而且从四海治所往东西走地势都很崎岖，要想选择设伏地并不难，关键是要够快，时间要赶得及才行。

“什么，察哈尔人来了？！”左良玉一惊之后反而是大喜。

“肯定是察哈尔人，小的隔得最近的骑兵只有二十步远，幸亏小的躲闪得快，否则就被发现了。”刘柏山连连，那边宋志宝也接上话：“将军，小的也不会看错，现在四海治所堡寨里还成一团，外边也还在掳掠，只有一少分人开始集结在街，……”

两人一路狂奔，沿着山麓一气奔回到三里地外还在整队休息的两。

这一趟还真走对了，不是宣府军有意放察哈尔人边墙，还是宣府军因为调太多被察哈尔人偷袭成功，都无关要了。

一个方向就是走永宁，拿下永宁，再择机看可否攻延庆州城。

阵阵叱喝和叫骂声以及一些惨嚎声不断传来，应该是堡寨外这些屋宅里的人正在遭到洗劫和屠戮，但对于宋志宝来说，这丝毫不能分他的心，现在的他指向以最快速度回去，让主将好迎敌准备。

但他们毕竟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从事这一行，而且一来就碰上了这大事，大喜大惊之下，难免就有些失态，所以两人本来都是很要好很熟悉的关系，才会在张之下连人都没看清楚就下狠手，幸好二人武技相当，才没有酿悲剧。

他和宋志宝被补这支队的斥候时间不长，还不到一年，主要就是看中了他们对这一地区山地情况的熟悉，加上他们是猎，擅长在山间奔行，力好，也还懂儿武技，所以左良玉才将他们选斥候队中。

一个就是朝着自己这一行人过来的方向，再越内长城，顺天府境内，直河所。

迅速确定了方向，那就是要选择设伏地了，当然是四海治到永宁的那段路上了。

宋志宝没想到对方如此刁，勾手失手,一刺落空不说,对方还趁势斜躺来一个狠招蹬,如果被对方蹬实在了，这辈就别想男人了。

现在自己是要面对察哈尔人的攻，这可比与宣府军打仗太多了，宣府军以步军为主，而且战斗力极，真要和他们一仗损失不会小。

“也是，赶走，回去报信，咱们这一次就算立下大功了。”一脱离险地，刘柏山就开始心思活络起来了。

侧步，躲过那一脚，宋志宝猛扑而上，手中刀向下一沉，就准备在对方上给对方开个大窟窿，却听得一声低叱：“大宝，是我！”

宋志宝一听才反应过来，松了一气，差儿在地上，“娘的，柏山，怎么是你？你差儿害死我！”

一挥手，宋志宝一边迅速爬起来往回走，一边摇：“不可能是从周四沟堡过来的，察哈尔人如果从那里过来，就该直接奔永宁去了，还能在这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