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见了这样的妹妹，也忍不住伸手来轻轻的了锦衣的圆脸。锦衣与锦书一路说着话，到岔路的时候才分开。

“四，你愣在这里什么？”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苏在一旁伺候：“小从开封回来后一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过了今天就好了。”

廊上挂着数盏白灯笼，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第二天卯正发引，锦书寅正就起来了。接连几日的折腾，她一的疲倦，洗了一把冷脸依旧是呵欠连天。

她们这些孙女中，只有大堂锦华是在祖母边长大的，大堂也哭得最为伤心。她旁的锦兰也挤了些泪，锦绣早就一脸的梨带雨。只有她，不怎么努力也哭不来。

“小妹起了没有？”

“父亲！”

“一会儿你去找苏，让她把兰瓶里的药给你，用早饭前让小妹吃两粒药。别让她晒太。”

娘：“还在睡觉。四小这就要过去了吗？”

锦书这样想着，便信步来到了锦心的屋，果然见她还在睡梦里。她捉过锦心的手腕默默的数着脉，又摸了摸锦心的额，微微的有些发。

锦书又是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取怀表一看，时候不早了，起要往祠堂那边去。锦书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锦心的娘。

锦衣不过十岁的样，生得白白胖胖的，就像是年画娃娃一般，让人一看就觉得喜。她虽然是庶，但因为长得可，张氏跟前只一个儿，并没女儿，因此把锦衣抱到跟前来，一手带大。

锦书回一看，却见是六堂妹锦衣。

锦心自幼犯病，被家中人所不喜，生怕锦心在祖母的殡礼上再闹什么病来，丢程家的颜面，所以她是不被允许现在这样的场合里的。

。或许是重活一世看清了世间冷的她，心也早就冷了。

“那就好。”程知允盯着女儿的脸看，这张脸长得越发的像她的生母了。锦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但却没有半悲戚，泪痕更是找不到。

父亲这般的态度对锦书来说已经习惯了，她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夜风来，十分的凉，着那些白灯笼也跟着轻轻的晃动。

程知允冷哼了一声，撇下了锦书扬长而去。

程知允，长女回来的这些天只有刚到家的那天他和长女说过几句话，他对这个长女实在是亲近不起来，更喜不起来。



“禀父亲，还习惯。”锦书亦是一脸的清冷。

锦书。

锦书看着镜里的自己着一双黑圈，心也就由着去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涂脂抹粉。

“在家还习惯吗？”虽是不喜，但毕竟是他的骨血，遇见了总要过问两句，至少表面上是要过得去的。

锦书刚走门，就见父亲背着手站在旁，父亲也看见了她，想要躲过去已经是不可能了。锦书只得上前去与父亲行了个礼。

“没事。”

这天法事结束后，锦书累得差站不起来。她一脸的疲惫跟着人群走了祠堂，心明天不到卯时就得起来送祖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