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龄溺地将幼弟环怀中，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是长姊了噩梦，害怕的哭了。”

“长姊，长姊是不是醒了？”

落葵笑着答：“醅碧去守着小丫们侍姑娘的碗莲了，这几日姑娘病着，那似是知般，都没从前那般开的那么好了，怪不得今儿婢瞧那焉儿了数日的今日开的极好，原来都是姑娘的好兆。”

经历的太多，原来，连曾经最喜的也会变得不那么讨喜了。

“醅（ｐｅｉ）碧呢。”

顾钰听了长姊的话，更是手足无措，急忙站直，拉开顾砚龄的手着急的打量：“哪里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李氏还有些见识，顾砚龄眉才微展，正劝幼弟，然而低却瞥到李氏的手不痕迹地钳住了顾钰的手臂，顾砚龄眸一冷，舒尔淡淡收回目光，微微瞥了那李氏，却见那李氏貌似劝说，可角的笑意却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顾砚龄一气，摇了摇，扫了同是狐疑地看着她的落葵，和幼弟的母李氏，顾砚龄淡笑着拿帕了泪，打趣的对着幼弟顾钰：“是你撞疼我了。”

顾砚龄只当听趣儿般，嘴角微勾，醅碧沉稳内敛，不喜争功，因此从未像落葵这般时时伺候在侧，唯恐少了显示忠心伶俐的机会。

顾砚龄淡淡放下碗，也未抬，似是随而问。

顾砚龄听得话来，眉微皱，顾钰小心翼翼地窝顾砚龄怀中，嗫嚅着：“老师和父亲布置的功课我都习完了。”

第三章真情假意

“浑说！”

看着稚纯真的模样，顾砚龄心中的翳扫了大半，一意汨汨五脏六腑。

母李氏似是笑着：“功课只有学无尽的，哪有学完了的，钰哥儿又想偷懒了。”

顾砚龄思绪尚在从前，却听得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是急匆匆赶来的。

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妈妈关心阿钰的。”

男孩儿应极，将埋在顾砚龄怀中的脸抬起来，看着长姊红红的眶，浸着泪，眉不由一皱，着急：“长姊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烧还未好？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人还未到，便能听到男孩儿略显稚幼的声音从帘外传来，话音刚落，薄薄的帘拢便呼哧被掀开，随之一个小小的影蹿了来，轻轻撞顾砚龄的怀里。

顾钰的脸埋在顾砚龄怀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稚气：“长姊不怕，阿钰今晚陪着长姊睡，长姊就不会噩梦了。”

顾砚龄嘴角的笑意淡淡牵起，随手般将顾钰揽回怀中坐下

“好了，长姊逗你的。”

可这般的人，却在日后不离不弃陪伴了她四十余年，一生未嫁，只因怕她一人在中行的艰难，可自己却为她劳的折损了，最后走在了她的前面。

顾砚龄笑着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声音急忙来：“钰哥儿又说着玩了，都说三岁不同席，哥儿一向不好，方才偷偷跑来，已是害得我们跑了大半个院，吓了一冷汗，一会儿和姑娘说会话，可得回竹清院好好习字，不能再瞎跑了。”

骤然受到怀中温带着熟悉香味的小躯，顾砚龄微怔，眶一红，慌忙垂下，还未等去拭，泪却已经落在男孩儿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