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佯装使气，顾涵正说话，却听得耳畔传来笑意。

“祖父书房收藏的画都是极为贵重的，大哥可有求下一副带给我。”

哪怕是加上前世，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世薛原，可前世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她却是早已听了无数。

顾砚龄睨了案上的书，微微浮笑，说的话却让人有些尴尬。

可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顾涵闻言一笑：“让世见笑了。”

薛原无意间扫到桌案上的那本，眸中一亮，随即笑：“薛原向来喜看杂史书集，未曾想到长姑娘也如此喜，日后可能与长姑娘闲来讨论几句？”

前世奉国公世妃便是褚怡宁，褚怡宁也是京城有名的贵女，外祖是成北王萧家，在京城贵圈中能冠以萧姓的自然只有皇家。

顾涵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着转眸看向前的顾砚龄：“顾兄与长姑娘如此兄妹情，应是让人动，我又怎会笑话。”

顾砚龄笑，微微颔首，可落在薛原中只算得上是应付罢了，心下更有几分不豫。

可又叫她怎么去与大哥说？

一个风的浪，如何能与翩然绝世的谢昀相比？

顾涵自然早就察觉其间的异样，只是世薛原一向与人亲和，因而顾涵觉得薛原如此与自己的二妹这般说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二妹似乎对前的世带着几分本能的不喜。

不得不承认，薛原的确生了副好，才学自然也是有些，因而才能成为与她表哥谢昀相比的“京陵公”。

便只有顾涵了，虽是隔房，又是嫡庶之分，但顾涵自小便将她当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般疼，与顾敬昭他们的虚情假意不同，这个长兄是真的可以为了护他而牺牲自己。

她自然知自己的态度让薛原不快，也知大哥必然察觉来她的不对。

薛原听了微微一愣，向来都是旁的少女与他找话题，若换作旁人听到他这句话，只怕不得答应了，哪怕是没看过也只会回去将这些书籍偷偷恶补一番，却未曾想到前的少女竟如此从容的拂了他的面。

这成北王便是祖第七，成祖同父异母的弟

顾砚龄对于薛原的话有些不豫，不过终究也没说什么。

真真是传遍了街巷尾。

“我说你回来沿途买了那么些巧的小玩意儿什么？原来是要送给顾长姑娘的。”

看着前少女略带刁钻的眸，顾涵笑着：“我可没这能耐，你若要便自己去拿，不过我回来时沿途买了好些小玩意儿送给你。”

然而相比于谢昀这个“陈郡公”，在顾砚龄心中，薛原是远远及不得。

薛原脸微微有些僵，但终究以笑容掩饰：“无妨，长姑娘客气了。”

顾涵是越想越不明白，可前的三人里，只有顾砚龄此刻是最明白的。

哪知那薛原见前清冷的顾砚龄在顾涵这位兄长面前尚且偶有嗔之时，偏生一对着他便是冷落，心中一莫名的降服渐渐升起，竟连他自己也不知。

“让世见笑了，砚龄原本闲来无事，便随意从书架上翻了本书来打发时间，实在谈不上好，若与世讨论，只怕要贻笑大方了。”

“大哥还只当我是钰哥儿那般小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