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帝移驾乾清gong，在乾清gong召见了怀恩，进行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正式对话。

成化帝严肃的对怀恩说：“朕心意已决，废太子朱祐樘，改立兴王为太子。定于明年元月，贵妃五十八岁生辰时颁诏天下。”

“怀恩，你不要再保太子了！”

大明的皇帝们，并不是想zuo什么就能zuo什么。当然，洪武、永乐二帝除外。

文官集团会制约皇帝。

胖怀恩久在司礼监二十多年，已经在朝中聚拢起一gu不容小觑的文官势力。

这gu势力环绕在太子周围，庇佑着太子。

若要顺利废储，成化帝必先说服怀恩，停止保太子。

成化帝话音刚落，怀恩竟不顾礼法，抬起了tou，直视着皇帝的yan睛：“恭请皇上杀了老nu。”

成化帝眉tou一皱：“什么意思？”

怀恩朗声答dao：“老nu忠诚于您，就要忠诚于您的长子！绝不会背叛他！”

“废长立幼，乃历代皇朝之大忌也！”

成化帝龙颜大怒：“你是在教朕如何zuo皇帝嘛？你想死？朕成全你！”

怀恩的yan神中没有恐惧，只有jian毅！

这个fei胖、忠诚的太监，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今日我保太子，皇上杀我。”

“今日我若不保太子，日后天下人皆要杀我！”

此时的怀恩，自称不再是“老nu”，而是“我”！一个保持着良知和尊严的“我”！

乾清gong中，爆发chu一声成化帝的龙啸：“欺天啦！”

说完，暴怒之下的成化帝从龙案上抓起一块砚台，狠狠砸向怀恩。

怀恩不仅不躲，反而用自己的大脑袋往上迎！

史书用四个字记下了怀恩的这个动作——“以首承砚”！

“啪！”怀恩的大脑袋立刻被砸chu了血。

尚铭听到殿内响动，连忙走了进来。他呵斥怀恩：“怀恩，你竟敢chu2怒龙颜？”

怀恩捂着脑袋，正sedao：“我虽是无gen之人，却知忠、孝二字重于泰山！”

成化帝怒dao：“好！你是忠孝之人！那朕就调任你为南京孝陵奉御，给太祖爷司香尽孝去吧！”

奉御是宦官中的第六等。怀恩几乎被一lu到底。

怀恩叩首：“臣领旨谢恩！臣一定会将皇上励jing1图治、爱护长子的功绩，在孝陵如实禀报给太祖爷！”

成化帝被气得七窍生烟：“gun！”

怀恩走后，尚铭压低声音：“皇上，怀恩狂悖不堪，ding撞天子。不如让锦衣卫将其密裁？”

成化帝凝视着尚铭：“尚铭，你记住，如果怀恩稀里糊涂死了，朕第一个让你陪葬！”

成化帝虽然惧内、优柔寡断、懒政，但他并不糊涂。

自成化三年怀恩得chong，guan理京营以来，他近二十年的功绩，天下人知，成化帝亦知。

在废储上的分歧，还不至于让成化帝对他痛下杀手，担上一个“枉杀贤宦”的恶名。

再说，人都是有gan情的。怀恩侍君二十多年，主仆之间岂能没有gan情？

发pei孝陵，已是成化帝能够想chu的，对怀恩最大的惩罚。

怀恩被贬了。

怀恩知dao，成化帝这回是铁了心要废太子。他会把太子shen边的人一个个远远的贬谪。

最终，太子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悲哀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