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啊，你们把求学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以为送上一束脩，行个弟礼，便能让先生授尔绝世学问？”

众学纷纷应是。

国监这些学们确实应该被师兄们好好迎一下，他们自以为来到鸟语香的人间园，没想到落了遍地狼崽的丛林炼狱。

李素节朝众人招手，笑着指向院里的落叶，：“先生曾说过，求学不单单是求学，学堂内外所有的杂务清扫都得自己动手……”

“我们这些师兄谁不是天家权贵？那又如何？来此求学时可知我们受过多少磨难？”

众学愣住了，面面相觑后，终于勉。

李素节仍旧笑地：“清理院只是其中之一，圣贤曰‘弟服其劳’，‘弟’自然也包括师弟了，所以学堂内外日常的打扫，书籍的整理，地板清洗打蜡等等，就麻烦各位师弟费心了……”

兴采烈的学们被李素节领到后院。

一席话说得国监学们目瞪呆，后背冒起一阵寒意。

课室外的玄关上，李素节和李显等小混账们笑地盯着学们不停打量，神里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总觉得了狼窝，一群狼正在研究从哪儿下嘴吃了他们。

小混账们也非常客气地回礼，然后情洋溢地带学们后院课室。

…………

你们大唐数字和运算符号，必须尽快把数字和符号学会，它是一切明算学问的基本工。”

又指了指自己，李素节悲愤：“我，为了博先生青睐，不惜冒着命之险，执意陪先生东百济，白江之战我亲参与，灭倭国之役我全程服侍先生起居，亲看到倭国被先生灭之……”

李素节正：“先生放心，师弟们初来乍到，作为师兄，我们呵护还来不及，怎会过分。”

李素节领着一群小混账登场，他们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走到众人面前时，学们还非常天真地行礼，称“师兄”。

李素节和小混账们却仿佛打开了痛苦记忆的阀门，本来是调教欺负师弟的仪式，却莫名勾起了心酸的回忆，一个个眶竟泛红了。

又指了指上官琨儿，李素节：“他，中书侍郎上官仪之孙，每次小考前通宵达旦，夜不能寐，躲在屋里偷偷抹泪。”

新学堂还没完全建好，所有弟暂时在李家别院求学。

李素节仍笑：“欺负人？呵！先生学问绝世通天，世间能握天地之理者，唯先生一人矣，如此绝世之学问，岂能轻授？”

学问不是嘴上说求几句便能学到了，还得经历灵魂的洗礼，皇纨绔们没事还得挨鞭呢，国监的学难能免俗？

“我们当初刚来的时候，此还只是别院一块荒置的院落，是我们亲手将这块荒芜的院清理来的，众位师弟既然来了，当然该有所表示，否则教师兄们心中如何平衡，对不对？”

众人站在后院空旷的院里，见满地厚厚的落叶和尘土，不由一阵奇怪。

李素节笑容渐逝，指着契苾贞，：“他，契苾何力大将军的儿，将门之后，糙厚，被先生惩罚挨鞭，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学们有些不满了，一名学站来不悦地：“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如今才是夏天，理说没到落叶的季节，院里如此厚的落叶从哪里来的？

李素节使劲了鼻，：“求学？你们以为求学是什么？求学就是低三下四，就是低眉顺目忍气吞声！师兄们承受过的磨难，凭啥你们不能承受？若谁接受不了，不如现在就转回长安。”

李钦载嗯了一声，阖假寐不语。

李钦载嘴角扯了一下，指了指李素节：“你们别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