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森当即拜倒，顺手拽了拽旁边那人的袖，旁边那人顿时惊觉，急忙伏地而拜，颤声：“小人，……臣，拜见陛下。”

李钦载住他的肩，认真地：“是去是留，你自己想清楚，没人能对你的人生负责，先生也不行。”

宋森低声：“李县伯学问通天，又为大唐立过不世之功，他看重的人才，必然有不凡之，找到狄仁杰后，臣以为应先将他带给陛下过目。”

从份上论，小混账们可以用鼻孔俯视国监学。

一旁的狄仁杰已吓得瑟瑟发抖。

“如果决定要走，你尽安心离去，你我毕竟有过一段师生缘分，以后你若遇艰困，我不会袖手旁观，在我里，你仍是我的门下弟，不过是不小心迷路了，离群了。”

“何事？”李治开门见山问。

李素节眶一红，哽咽：“能拜先生门下，是弟此生最大的幸事。”

两個团的质很复杂，学霸和学渣，以及权贵纨绔和寒门弟。

李治奇异之：“李景初让你找的人？”

是。

数日前一群穿着绛官袍的人来到并州都督府，问明了他的名字官职后，二话不说架起他就走。

一个四十多人的班级，居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期间还上演各联吴抗曹，联魏抗蜀等等一系列权谋小算计。

太极。

“李县伯还估摸此人可能是科举士，臣应了此事，遣百骑司寻找，查阅历年士名录后，在并州找到了狄仁杰。”

唯一一个地位超然的人，是荞儿。

不知过了多久，李治终于从殿后的屏风内缓缓走来，神情淡然地朝宋森一瞥。

特么的宋森这货是不是有病？法曹才几品官，竟敢带见朕，朕是异兽园的猢狲吗？买张门票就能见？

终究是治下的官吏，当着狄仁杰的面，李治不便失态，于是忍住心中不悦，语气清冷：“带他见朕所为何故？”

一路颠簸赶路来到长安，还没缓过气来，就被宋森带了太极。

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是江湖。

再次望向狄仁杰，李治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国监学来了以后，连李钦载这么不上心的人都隐隐察觉，小混账和国监学之间形成了两个团。

李治皱眉：“这是何人？前没学过礼仪么？”

国监学们也认识了荞儿，更知他是先生的儿，而且在明算一上的学问程度并不比他们低。

李治一呆：“法曹？”

宋森垂：“陛下，此人名叫狄仁杰，晋人士，显庆三年明经科士第三十四名，得工尚书阎立本所荐，放并州都督府任法曹。”

百骑司直属皇家，宋森几乎等同于天家仆，李治对他可没什么好客气的。

…………

但从学问程度上论，国监学甚至都懒得俯视这群学渣，纯粹浪费他们求学的时间力。

都督府法曹不过是个刚品的八品小官，见并州都督都战战兢兢，何曾想到居然一步登天，懵懵懂懂被带皇，见到了大唐天。

百骑司长安副掌事宋森恭敬地站在承香殿内，宋森的旁边还站在一个人，一脸莫名又敬畏，神情惴惴不安地垂屏息，大气都不敢。

李钦载了他的，笑了：“瓜怂，你挨鞭的时候可没这么动过。”

…………

宋森不慌不忙：“陛下恕罪，臣非僭越，多日前，李县伯曾对臣有过请托，让帮忙臣寻找一位名叫狄仁杰的人……”

荞儿宛如一个脚踏多船的渣男，对各方势力的逢迎讨好来者不拒，每天没心没肺地游刃于两个团之间。

亲见到小混账们平日讨好逢迎荞儿的可耻模样，国监学们也不傻，纷纷有样学样，尽其所能哄荞儿开心。

狄家祖坟岂止是冒青烟，简直冒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