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又阖上，淡淡地：“世上焉有双全法？既然你被卷了来，就别指望左右逢源，这人最后也是死得最惨的。”

啪的一声脆响，李钦载手背狠狠挨了一记，李勣睁怒：“混账！以为老夫死了吗？”

李钦载等了半天没见反应，见李勣阖不动，心中不由惴惴。

恨恨指了指他，李勣运了半天气，终究决定先说正事。

“老夫还是那句话，让事实决定，你能到问心无愧便可。”

李钦载眨：“然后呢？”

至于李治那里，只要让他知了事实，老情人和江山社稷哪个重要，李治想必还是拿得清楚的。

李钦载一：“孙儿是钦命的刺史，谁敢对我动手？”

李钦载苦笑：“爷爷，孙儿这回怕是上了贼船，陛下和皇后这档事儿，孙儿实不知如何置才好，求爷爷赐教。”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是个麻烦，老夫没想到你被卷去了，自古闱之争最凶险，并州此行，你一定要小心。”李勣面凝重。

遇到这桩麻烦事，李钦载不会那么自负地靠自己解决，家里有个老猾的老人，凭啥不求教一下？

李勣缓缓：“陛下说留，皇后说杀，决定权在你手上，但偏偏你是最难决定的人，是留是杀，你先去并州查清楚。”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果然没错。

被李勣几句话一拨，李钦载豁然开朗，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没错，用事实说话，若是韩国夫人借并州旱灾了太多恶事，李钦载为了民心，也必须要杀了她。

李勣的情绪果然不稳定了，里已开始冒火。

李勣冷笑：“你估了人心，也低估了事败之人孤注一掷的疯狂。”

李钦载依然推开门，嘴里发“嘣嘣”两声，情当是敲过门了。

李勣仍沉默不语，阖养神，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国公府，李钦载下了车便直奔李勣的书房。

来到李勣的书房，李钦载风风火火推门而，门刚推开半扇，便听里面李勣冷冷地：“从小学的规矩都喂狗肚里了？不会敲门吗？”

李勣淡淡地：“老夫并无倾向，就事论事而已，既然两为难，不如让事实来决定，你已被到这一步，退无可退了。”

忍不住伸手在李勣的鼻下探了探鼻息……

李钦载神情凝重地：“是，孙儿懂了。……韩国夫人那，孙儿该如何置？”

“不敢不敢，爷爷至少能活一百二十岁，如今的您正是活蹦的年纪……”李钦载陪笑。

李钦载急忙：“有事，有正事！”

李钦载嘿嘿一笑，：“爷爷整天无所事事，总得有個人气气你，不然情绪太稳定了容易老年痴呆的……”

李勣看着他这副刀的样，无奈地叹了气：“还以为你大婚之后能收一收混账，不曾想仍然风采依旧。”

李钦载愁眉苦脸将今日后的一切原原本本说来。

尼玛该不会突然坐化了吧？

“府里调二百名曲随你赴任，老夫估计此行怕是还会有刀兵之危。”

李钦载若有所悟。

李勣齿里迸一个字：“说！”

随即李钦载又：“爷爷，若韩国夫人罪不至死，孙儿如何向皇后代？毕竟皇后可是希望孙儿杀了她的。”

崔婕听话地，清澈的睛仍盯着他的脸，中的担忧愁意经久不散。

李钦载心一，低声：“爷爷的意思……也是倾向于杀了韩国夫人？”

李勣听完后眉皱起，久久不发一语。

“若韩国夫人涉事太，脱不了系，造成民怨极大，该杀则杀。陛下固然念情，但与民心和社稷相比，韩国夫人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