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香殿内，李治正俯着，笑看武后帮他执笔代批奏疏，李治笑意，不时指奏疏上的用辞。

长安城，太极。

“王实赋在别驾任上也是万民皆颂的好官，这些年主持修河堤，垦荒地，肃籍，还明察秋毫矫正了几桩冤案，百姓对王实赋推崇备至，并州域内甚得民心。”

李钦载淡淡地：“还有呢？”

“前年因为王氏擅自圈地，王实赋还不留情面向朝廷揭举，破坏了王氏的圈地谋划，从此王实赋与王氏的关系愈发僵冷。”

“换谁？”

李钦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沉片刻，缓缓：“既然王实赋是好官，那就不查他了，换个人查查。”

“下官还是委婉一的好，我可不想再把脸凑到您手掌上了。”

宦官捧着奏疏飞奔承香殿。

“并州地面上所有的粮商，能查吗？”

“谁？”

分了。”

宋森低声：“李县伯托下官打听并州别驾王实赋此人，下官已有了消息。”

“说说。”

李治抬朝宦官一扫，淡淡地：“何事？”

“王实赋。”

宦官殿后，见这对天家夫妻正是恩之时，也不敢吱声，乖巧地等候在殿门内。

宋森崇拜之，情不自禁地：“好人！好官！”

“说吧，鬼鬼祟祟躲在我屋作甚？”

李钦载望向长安方向，笑：“像我这样的纨绔弟，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当然是要请后台，搬救兵啦，不然呢？难靠自己？”

“禀奏陛下，并州刺史李钦载快送来奏疏，请陛下御览。”

“并州别驾这个官职，非太原王氏荐举，而是王实赋自己中了士被吏调派来的，虽说并州原是太原郡，是太原王氏发源之地，可王实赋这些并未给族人提供多少便利。”

不知过了多久，这对天家夫妻才秀完了恩。

宋森迟疑了一下，：“能查，但耗日颇多，并州城大大小小的粮商不下百人，百骑司人手有限，怕是力有不逮。”

…………

李钦载斜一瞥，：“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务正业呗？我们是老熟人了，没必要如此委婉。”

顿了顿，宋森好奇：“李县伯来到并州后，先是带曲城围猎，又是赴韩国夫人夜宴，还要查刺史府的官员，您……难不是来解决旱情的吗？”

说着宋森笑：“李县伯若不放心，不妨走访一下民间，随便找人问问王实赋的碑，反正百骑司打听过后，真的找不王实赋的可疑之。”

“还有什么办法？”

李钦载睛眯了起来：“有多好？”

李钦载叹了气，：“并州旱情……很棘手，我初来乍到，并州并无人脉，指望不了官员和百姓，只能另想办法解决。”

李钦载笑了：“居然还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了不起！”

“王实赋太原王氏，但似乎与族人来往甚少，据说当年因为族中长辈行拆散了他和心的女人，转而为他许了一门他并不喜的婚事，从此与族人有了心结，多年未曾解开，他与太原王氏也越来越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