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自习的位置又靠着窗。他曾不止一次透过窗看见这位老人在巡湖时，挥舞着拐杖把那些浮面的鱼人敲下去。

今天，老人并没有与往日一样，呆在自己小木屋中，而是抱着木杖，倚靠在湖畔的大青石前，眯着，似乎在受月下临钟的景。

果然，在这中二的年纪，只有想不到，没有不敢想的。

“我们才校多长时间，你竟然已经用到贤者之石了。”郑清收敛笑意，默默的吐槽：“我记得炼金术大三课程中才涉及贤者之石的应用吧。”

“唉。”林果收起书卷，负起手，一副小大人模样，叹：“炼金术需要的材料太多了……也太贵了！几克太岁的磨粉就要十枚玉币，一贤者之石的碎屑竟然只能用学分换……我们才校多长时间，哪里那么多学分！”

“非常不错的风灯。”郑清伸手，受着那些琉璃后闪烁的光线，连声赞叹：“最奇妙的是它竟然能够漂浮在空中……你一定在这盏灯上了不少心思。”

凡尔纳老人的小木屋，就堵在码。

一一个，一一个。

“你还想着今晚能碰到一龙吗？”郑清回过，忍不住打趣。

老人嘿嘿两声，安抚：“知了，知了，你鼻最灵，看不见也没关系的！”

沿着湖畔小路跑到尽，便是临钟湖码了。

五月大人脸上的皱抖了抖，咙里发小声的呜咽，似乎在抱怨。

“这盏灯是凡尔纳爷爷的。”林果不好意思的笑容：“爷爷见我在灯火虫下看书，便把这个风灯借给我了。”

说着，他用脚尖蹭了蹭草丛里趴在的老猎狗。

郑清闻言，连忙向凡尔纳老人问好。

当郑清赶到码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那条名叫五月的老猎狗懒洋洋的趴在老人脚下，蓬松的尾在草地上摆来摆去，拨打那些发光的小虫。

当郑清向凡尔纳老人问好时，旁边呆呆的小男生仍旧捧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依稀可以听到“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这句话。

如果不是曾经的教授，谁还能这么轻松的教训那些怪呢？

“你想的已经够多了。”郑清制止了小男孩继续肆无忌惮的发散思维。

老人偏过，声气的应：“嗯，灯火虫的光太暗，而且频率偏低。用的时间长了对睛不好……你们还小，要学会惜睛。不然到老了很麻烦……就像这个老伙计。”

那些力大无穷的鱼人曾经让郑清等新生束手无策，却在这位老人的木下乖乖沉回底。

矮小的林果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上漂浮着一盏气死风灯，在一群沉默的巫师中显得格外抢。

“我不是学习比较早嘛。”林果局促的扭了扭，继而又忍不住叹：“我也没有想太多……只要能采集几毫升龙涎、收集几片残鳞，凑够实验原材料就行了……当然，如果我们巡逻队下手比较重，把它打吐血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个原木搭建的简易码是整座大湖唯一的通枢纽。不论是从寂静河溯而来的访客，还是意图前往湖心岛的游人，都免不了与这座码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