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发现自己又要开始疼了。

而他现在的表现与段肖剑极其相似。

淡薄的月光、黑影瞳瞳的树林、凌的草坪，这些周围的景一一清晰了起来。

他开始在心中念起了《多心经》，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一同慢慢消散的，还有它上那重的腥臭。

片刻之后，郑清的视力逐渐恢复。

那是这周五实践课上，希尔达助教为阿尔法学院的新生们练习演示的时候，阿尔法学院的新生们学到的第一咒语，名字就叫‘我虺hui隤tui’。

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胖巫师慢慢从树林中走了来。

那些已经被激发的符箓倒是还在顽的灼烧着，发丝丝拉拉的轻响。

“……你在陆地呆的太久了………该回去了！”

段肖剑——当时他是希尔达老师的陪练——在受到‘我虺隤’攻击后，立刻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松气，是因为这鱼人最终悄然离去，没有痛揍毫无抵抗力的自己。

“很兴见到你，”胖巫师嘶哑着声音，彬彬有礼的向他：“郑清同学。”

好在这时黑袍巫师与鱼人的争吵声已经渐渐停歇。

看不清、听不清、四肢无力也不到。

鱼人与黑袍巫师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零碎的字与冲鼻的恶臭令郑清愈发疼。

“嘶……易失败……责任……”

也许这咒语是‘我虺隤’的升级版，这意味着袭击者极有可能属于阿尔法学院的学生。

赏金，哗啦啦，没了。

叹气，是因为原本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拖着战利品向凡尔纳老人邀功领赏，却因为一莫名其妙的咒语痪在了地上。

失去目光指引的藤条仿佛被走骨的蛇，趴趴的落在了林间草地上。

也许他们之间会因为易失败而打起来。

郑清抬起，眯着，仔细打量着对方。

大晚上的，阿尔法学院的人跑到九有学府来嘛？

郑清心底微微一动。

这令他异常不安。

郑清记得非常清楚。

郑清心疼自己那些被浪费的符箓，但是更心疼功亏一篑的胜利。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与恐惧，迫自己回忆曾经看过的那些反恶咒的书籍，但耳畔听到的几句争执与个别字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甚至从那不断涌的疼痛中品味到了一丝很久之前的觉。

对于林中飞的那咒语‘我玄黄’，郑清只能隐约猜测这是一条‘非杀伤咒语’，估计效果只是让自己疲乏、失明。

比如袭击他的那咒语。

与之相伴的，是一随着月光逐渐拉长的影。

鱼人壮的气声与沉重的脚步声在周围徘徊片刻后渐渐远去。

“……这是巫师之间的事……”

但作为一个无信者，他的祈祷没有获得回应。

郑清松了气，却又忍不住叹了气。

璃，只有微弱的光。

这是刚才与鱼人易的那些黑袍巫师？

“嘶……我会记住……嘶……”

浪费的符箓，撕啦撕啦，也没了。

他默默祈祷着。

以‘我’打的咒语郑清只知一条。

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都模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