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的火焰在底缓慢的燃烧着，蒸腾起几串白的小气泡，看上去就像一颗炫彩的泡腾片。

“魇咒的符。”

“噩梦不能镇压，只能清除，而整个第一大学制作这符咒最权威的人，就坐在你面前。”语气一转，姚教授的神态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又是我的学生，在联系上你的家长之前，校医院也不敢随便下手。”

“噩梦是个小病。”姚教授再次开，声音显得很温和：“也许是你哪个朋友给你开了个小玩笑，下了个‘魇咒’……就在你的手心，校医院的人一眨就看来了。”

然后他将符纸燃，丢杯中。

“魇。”老姚重新把目光落在手下的书本上，嘴角一丝笑容，继续询问：“那么，它们是什么时候现的？”

姚教授脸上的皱纹飞快的展开，满意的笑容，不知是到郑清的这个问题很有趣，还是对年轻公费生的态度表示赞赏。

郑清有些不安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抓起手边的烟斗，在桌上的烟灰缸边缘磕了磕。

“但是你的疼是个大麻烦。”教授抬起，郑重其事的说：“你要好心理准备。”

郑清激的。

几只蓝的小灵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来，将一个杯放在了书桌上。

“那就好，那就好。”郑清轻嘘一气，神态轻松了许多。

“也就是差不多十年了。”姚教授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十年了啊。”

“光、影，沙滩、怪石，人鱼、壬……在梦境中的，皆为虚幻。”老姚抬起，目光中几许兴趣：“你既然将其称之为梦魇，那么一定是觉得它对你有害。”

郑清想起那位泰勒家的小少爷，心底恍然。

“但是，”他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我是怎么中了这个咒语呢？”

“校医院不能理吗？”郑清愈发迷惑了：“我一位那位医师已经帮我镇压魇咒了。”

“幻觉？”郑清迟疑着了一下：“您是指梦魇吗？”

“六七岁？也许更早一。”郑清对时间并不确定，但在他记忆，那剧烈的疼痛似乎贯穿了幼年的全时光。

“既然我已经给你烧了符，自然不需要了。”

杯里的符纸已经燃烧殆尽，原本清澈的，也变的有些灰扑扑的。

“要跟家长联系？”郑清的声音陡然提了许多。

“这魇咒与甘霖咒混杂在一起……巫师界能在甘霖咒里嵌魇咒的符箓大师并不多见。”

符纸遇就沉，一直沉到底。

“最后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与他预想的涩不同，这杯符喝起来香甜可。

郑清没有犹豫，接过杯一饮而尽。

“噩梦是个小病。”姚教授又重复了一遍：“喝了符，就没问题了。”

郑清了燥的嘴。

杯里的漾诱人的波纹，没有一丝彩，看上去就像一杯白开。

郑清抬起手，觉得有莫名其妙。

“喝了它。”老姚指了指书桌上的杯。

“这是什么？”他喝完才想起这个问题。

姚教授并没有把太过纠缠郑清言词间的细节，他沉默片刻，慢慢说：“在治疗之前，先跟我谈谈你的幻觉……你是怎么认为的。”

“最近一次。”老姚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姚教授从屉里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手指蘸着朱砂，飞快的画一符。

“呃……一周前？”郑清犹豫着回答：“第一次临钟湖夜巡后，就了噩梦……但是如果说疼的话，最近一次明显发作是在来学校的专机上。”

“大概是我八九岁吧，”郑清到脸上有些发，似乎教授询问的每个问题他都没有办法给一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