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这些。’王思言稍微振作了些，她的确没想过。

幻觉的刺激言语扰了她的现实行为，明明正在逐渐接近方才的战场，但她连开膛手都不警戒了。

他有时调侃张伟和叔叔，有时又游到厨房里来看她和阿姨菜……明明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在狭窄的厨房里只会碍手碍脚，但如果他不来探探脑，提前尝尝菜的味，却总让人缺了什么。

王思言的步伐彻底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瞳孔浮现一无法言说的惶恐，仿佛最隐秘的秘密被人察，内心被一览无余。

“家人，妙的词汇，家人对你的确很珍贵，没有血缘却能真正将你当一家人的，恐怕也只有周铭的父母了，他们可是很想让你当儿媳妇呢。”

她对王思言好言相劝，句句肺腑，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凭空造。

“你看你看，你也知嘛，这都是现实问题啊，你本没有想清楚，虽然这些问题摆到明面上有些丑陋，但如果不提前好打算和计划的话，机会会从你手里悄悄溜走……家人，不一定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她最喜的就是和张伟周铭一起在周铭家吃饭的时光，那段时间常常让王思言产生一在梦的现实离，不是厨房里阿姨的嘘寒问，还是客厅里张伟和叔叔的嘘，都让她有极为真实的日常。

被人窥探思想，就会失去最基础的安全，她觉现在自己就像吊在绳上的人偶。

不过，幻觉为什么会说她从没想到过的事？

她和张伟的位置常常是固定的，但周铭却会游来，游去，像个无所事事的小孩。

旁边的幻象叹了气，一边摇，一边悲哀地说：

一家人……对啊，她其实早就和周铭是一家人了。

“你的位置在哪里？当周铭和另一个女人在客厅聊天的时候，你在厨房里给他们菜，然后若无其事地端上去？像真正的朋友一样和他们聊日常，最后在晚上离开孤零零一个人回到家里，想象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互相温？

‘我把他当家人的，喜不喜无所谓啊，我们是一家人嘛。’

她简直比王思言更加理智，更加清醒，和这个本不存在的妄想比起来，她自己反而更像一个疯。

重新整理思绪之后，她镇定了许多，幻觉就是幻觉，真了一而已，它不是现实。

“他们的孩生下来后呢？你会帮他们带小孩吗？而且你的婚姻怎么办，一直单吗，然后三天两往他们家跑，这样你在周铭里会变成什么样。

“但如果你最后没能成为他的妻呢？如果成为周铭妻的是另一个女人，到时候你还能那个新的家吗？

黛眉微微皱起，柔的目光垂落在地上，凝视着空无一的柏油路，神情有些哀伤。

短短几秒钟，王思言就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接受的理由，她觉得这是个让人可以真心实意接受的答案，于是嘴角泛起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