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文章，他不由哑然一笑，这时才真正觉得饿，拿了面饼，就着茶狼吞虎咽。

写好了！

考场都是这规矩，只发面饼，因为荤腥容易不新鲜，拉肚，到时就大失仪了，殿试也无非里面放了些糖心。

殿前考试，不得失仪，一错都不能有，这其实很耗费力，等全抄录完，又仔细检查三遍，发现毫无错谬跟犯忌讳时，但见殿内有暗了，已经有官上前，一一起蜡烛。

见太孙同样起，余下大臣和考官都站起来，听这话都是颌首，也不多话，跟随相送。

“铛，铛，铛！”太孙自去侧殿休息不谈，有人敲了几下，饷午时，有人抬着筐来，示意考生时间已是过去了一半。

“快，皇上要速阅考卷。”

方惜卷比余律要迟一些，但也没迟太久，余律在门外等了不到一盏茶，就看到一熟悉的影顺着人群来。

去的人，都是从旁绕开，所以当余律跟方惜汇合时，已在门外。

苏籍走了去，走大殿，看着在殿外廊上也摆了一大片的桌椅，依旧神情痛苦的考生，脚步不停，穿过中间的隙去。

去了，苏籍蹙眉，这次科举，皇帝先发招，自己狠狠反制，本以为这次殿试又或有问题，可现在一切顺利，难皇帝，真的放弃了？

这时，雨大了，松涛一样渐渐近，整个紫禁城的巍峨阙淹没在雨幕中，云涛更是压得黑沉沉，似乎酝酿着雷霆。

余律猛从那状态中清醒过来，扫看一面饼和茶，略致意，却不饿，只是看着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正巧写到了最后，也就是“臣谨对”三个字。

几个太监更是急急赶至，脚步急促。

“给，每人二张面饼，一壶茶。”

“下雨了，快，上伞。”

“啊……”

余律长了一气，本就舒畅再无堵之，现在就更痛快了！

苏籍作太孙，也不好在这里久待，同样扫看了一圈，朝着余律看了一，见余律依旧快速写着，本没注意到皇帝跟自己都看过，苏籍微微一笑，有一觉，余律应该是听从了自己的提，已经了状态。

得吃完了，这才提笔，将草稿上的文章，一一抄录在答卷上。

殿试自然有预案，一排排伞挡在廊前，不过这时也不早了，已经有举陆续了文章，余律一向求稳，哪怕写完了，也没有立刻，而等走了一多半的人，才示意监督将卷封起来，放到一边去。

“不，不至于。”苏籍神幽幽，他理解皇帝这生，若有所思：“再等等看罢。”

别的考生，在皇帝走过去时，就明显受到扰，或动作停顿，或动作僵，总之不像是余律那般沉浸。

“是接近黄昏了。”余律看了看，殿内有幽沉沉，远一阵风响，接着几滴雨落下。

因这里虽是门外，却距离守卫门的甲兵不远，贡生来后都不敢声喧哗，余律也只是朝着方惜招了招手。

这状态，往往代表文章一气呵成。

“这事就这样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