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谁，这时都不可能拒绝，正暗想着，苏籍就看见皇帝的目光转过来，看向了自己。

余律还算沉得住气，方惜却立刻涨红了脸，当下就跪下：“皇上，粮库系军国之用，关系天下民生，何人竟敢私售侵吞？这样的城狐社鼠如果不置之于法，我大郑还了得么？微臣觉得，应该查，彻查，一查到底！”

才回完，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回答，是不是不太好？

皇上微笑看着，将其神尽收内，又说：“现在，朕有一事付你们，你们可愿？”

“孙臣领命。”苏籍微微垂首，恭敬应着。

说到这里，皇帝冷笑一声：“直镜诚达等府等二十万百姓荒遇难，离失所……却调不粮，真是叫人心痛啊……”

这话一说，两个年轻人就已站不住。

待二人起来，他先对余律说：“你余律，读书可谓味，状元本是你应该得的。”

这问的就是余律方惜两人。

太孙都觉得他尚欠火候，可皇上却取了自己，现在这样回答皇上，会不会让皇上觉得取中自己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

“微臣誓死查清粮仓，必还个朗朗乾坤。”方惜更是涨红了脸喊。

“说的好！”皇上似乎对他的反应极其满意：“是应该彻查，知府柴克敬已经被朕申饬了，却始终查不结果。”

苏籍看向二人，余律的反应在苏籍的意料之中，目光落在方惜的脸上，却不禁停顿了下。

正胡思想着，就听到皇上继续说：“因你文章火候虽浅，却有一番虔心忠心跃于纸上，要为民争命，这心就有可取之。”

这话一，跪在地上的两人都猛抬，面震惊。

两人立刻跪拜应是。

余律虽早有预，也不由涨红了脸，连连谢恩与不敢当。

“这事看起来小，可一下霉掉十五万石，也不是小数字，最重要的是关系民生。”

就听着皇上笑容转淡，眯着，瞳仁幽幽：“你们可知，今年年初，俞林府粮库一下霉掉十五万石，可朕恰查了晴雨表，晴多雨雪少，对新农或有些妨碍，可粮库又怎么会霉？”

“朕疑心城狐社鼠已经成了些气候，蒙蔽了朕听，这次朕准备派太孙亲自去查，除此，我还派一廉洁御史张岱协助，你等可愿助太孙，为朕办这件大事？”

皇帝目光又落在方惜上：“你方惜，太孙说了，尚欠三分火候，为什么朕取你，你可知晓？”

“行了，你们两个都起来吧。”皇帝看他们模样，忍不住一笑。

这情况下，无论心里是怎么想，是否愿意，都不可能拒绝。

这样的话，让方惜脸都有些红了，心却砰砰直，就是一，立刻升起士为知己死的想法。

他看着方惜的涨红的神，心里不由微微一沉。

“臣、臣不知。”方惜站在那里，脑袋仍是乎乎，骤然听到的被取中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都陷在一不敢置信的状态，听到皇上问自己，却只能这样回着。

“青黄不接时，直镜诚达等府等七百多里又是旱灾，百姓多有饥寒，当地官府请求开仓放赈，救济灾民，朕许了，并且又命俞林府调剂一分，结果竟然拿不，朕就起了疑心。”

“敢不从命？”余律立刻躬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