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心中不禁想起主客门的长老墨政。

不说其他，在漫长的岁月下，大荒已经到南腔北调同书仓颉字、东民西族共言华夏语。有神、文化上的基础，不统一成一个新的国家，又怎么可能呢？

在这个三方角力的大背景下，只有足够的修为才能保护自己和白月秋。

宣声大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留一块灵玉给自己填肚。”

只有一统的华夏。”秦吏的态度从来都是冷酷如冰、锋寒如刀，但这次当他说“一统”的时候，明显有动。

地方不稳定，就有民挨饿，若是举国不宁，那就是整个民族挨饿受冻、无所定居……

宣声嬉笑“看看，府长举办祭祀，令散修去献灵玉，可就不知，这灵玉最后了谁袋里。”

顾玉成第一次见自家师父对自己如此客气，心中对中州的向往更。

顾玉成连忙拉住“你怎不去吃饭？”

顾玉成眉微蹙，望着街上越聚越多的人群，叹“这是第十次了。这几日，总能看到修士拜妖帝的祭祀。妖帝不是还没死？”

顾玉成和宣声本想坐传送阵离开齐云海治下郡县，结果被额费用退。

顾玉成果断应下，与宣声启程而去。

修士接过灵玉，天喜地就要冲祭祀的人群。

宣声轻叹“皇帝有错，也只会说是受臣贼谗言蛊惑罢了。怨念是算不到妖帝上。何况白氏坐了万年江山，龙座稳得很！”

离开里丐帮，顾玉成同宣声二人即无官家份，又不能显后帮派，作为散修，连传送阵都难坐上。——特殊时期，传送阵被各大帮派与庙堂势力霸占，普通散修用一次传送阵，简直是用力蚊，非榨全血不可。

顾玉成取一小袋灵玉送给面前脸颊凹陷的颓瘦修士。

顾玉成洒脱一笑“秦老必定不会糊我。何况，天下大事，天下人之大事，岂有任何一人能够离世不涉？”

顾玉成不解“妖国的象，妖帝毕竟起到推动作用。为什么没一个人恨她？”

顾玉成面带苦涩，轻叹再三“他们，就这么相信这些事？就这么相信命运？”

顾玉成正凝眉不解，一名破衣烂衫、天之境界的修士拦住顾玉成“大人！大人！行行好吧，我已经十天没吃饭了。”

统一，是国隆族和、民安业兴的前提。这个理，是墨政所信的。

顾玉成愣住，宣声趁机问“可不知这次祭祀，是谁发动的？”

……

“所以……”张寿洪面来到顾玉成面前“我们希望你能前往大仙天。那里，更有助于你的境界提升……大仙天中更有另一番天。”

修士连忙答“是府长大人！”

宣声习以为常“在妖国，妖帝就是神，活神死神都一样。你是不是以为，妖帝设立内外府，会导致天下人恨她？呵，才不会。”

修士连连应下，笑着奔向人群。

二人走在城内街上，宣声冷笑“亏老先生下手。一次传送阵，得上往日三十次！这些人真是‘夺泥燕，削铁针，刮金佛面细搜求’！亏老先生下手！”

顾玉成想要提修为，参与天下统一的盛世。这与护佑白月秋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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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境界的修士满脸戒备“当然是献上灵玉，祈求妖帝让局势稳定！我就不用挨饿了！”

顾玉成轻叹。

秦墨驼以为顾玉成仍有顾虑，劝“你的妹妹……”

顾玉成没有反驳，北宗治下的南郡没一个悟修士，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如果北宗有一丁真心，又岂会令南郡无一人突破悟境？

宣声反问“如果三代人听着一说法，假的会变成真的。如果五代人不断听到一说法，错的也是对的。你以为，宗门势力，就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