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平。”秦吏轻笑。

………

只是这次，钱家打的旗号是“复仇”。为一个名叫“常山”的修士复仇。

安陆轻笑“你的母亲是妖国大司祭，虽然天下人并不熟知她。九祖也只是耳闻。但你母亲不可能不知，两先天之气，会对嗣骨有怎样的影响。”

对于不断征兵的宗门各省、商国各府、妖国各郡而言，每一天似乎都无不同。

酒馆内，有人聚在一桌窃窃私语：

“也是。反正逃不掉，迟早要被抓去当匪。顾文月这个人，似乎不赖啊。”

“明朝事繁。”汉立斋轻叹。

安陆的行为，像弯刀，时刻剜着顾玉成的心。安陆玷污了顾玉成心中那座山。

“去不去？！”

顾玉成至今不敢忘丝毫。

“谁不冤！？凭什么姓钱的悟境修士可以当长老，我也悟境，却在这里烂赌！老婆本都赔去了！”

“记不记得常山？”

当常山随昙逝去之时，顾玉成心中便常有山驻。岁月不易。

一片沉默。

教书先生和刺客，似乎没有集。不过明白自己份的人，总会有想通的时候。

“听说，安陆现在是千夫长了。”

常山将顾玉成视作明月当空、红日悬天，他死前依旧希望顾玉成能带给更多人光明。

“记得常山吗？”

信念从来就是互证的。

“还是要服从世家大族啊。逞英雄的，最后不还是死了？”

这场复仇，钱家迅速取得显著的成功。

“气节这东西……”

“那个蠢货？一意孤行的傻而已。”

“人言‘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老‘宁一时常山，不一世窝’！”

帐内恢复平静。

汉立斋从秦吏手中取过烟杆，二人对坐着“咕咕”起来。

“如果我是天才，我也想放肆一回。”

钱开顺趁夜到访，看一安陆，个就又离开。钱家需要，需要合作。

刻也不想逗留，甩袖离去。

安陆转提醒顾玉成“不必恶心。——在小说里，谋臣合纵连横，多血的一个词。使者折冲樽俎，多威风的一个词。将军斩将刈旗，多豪迈的一个词。哼哼……”

又是沉默。

顾玉成长叹“打着死人的旗号谋利……”

“…要我说，常山和我们都一样，活一辈都在窝，遇到谁不是唯唯诺诺的？人家死后，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为他复仇呢。”

顾玉成不搭言，走向另一边。

“我知。你是想说顾文月回来了吧，听说还带了其他人，要为常山复仇。都说常山是被肖家害死的。——说起来，常山死的真冤。”

夜涉江而来，覆在面前。

勾栏瓦舍内，有人趁闹哄哄的气氛掩护下传音谈：

安陆调转话“抓修炼吧。”

哪怕今天钱家忽然开始对肖家发动诘难。但对仁皇省众多修士而言，这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安陆嘻嘻一笑“成了。”

“明知而为，必然有其理。你尽可去修炼，只要不骤然突破至悟巅峰，我有信心护住你。”安陆笑容，很是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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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一直都在。

顾玉成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这次不一样，有一个叫安陆的修士，要为常山复仇。顾商主也回来了。”

……

“有一说一，要是让我参军，长官能像南主，不，像顾商主一样，觉也不错。——如果打仗，就算死了，这长官起码会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