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粉脸一红，讷讷：“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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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见凌云有几分怒意，不敢再说什么了，她低眉顺应了一声：“是，婢告退。”说着，低着向门外走去。

凌云这才算缓过来，他木然“嗯”了一声，轻轻吁了气：“杏，谢谢你。”

翌日，天光大亮了。

说着，她的脸更红了，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

凌云用右手使劲了一下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凌云只觉心里一阵刺痛，他剑眉一扬，有些不悦：“好了！你不要说了！”

杏惶然：“郡，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婢分内的事……如果侍奉不好您，郡主回来了又该骂婢了。”

他默默地仰起脸，茫然望着天上那朵彷徨无依的白云，苦笑：“难是我错了吗？”……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凌云此时的神思似乎还有些恍惚，只是茫然“哦”了一声。

杏见凌云神情呆呆的，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郡爷，您……您怎么了？……”

情急之下，他蓦地一下坐起了来，失声叫：“不！不！大人，您听我说……”

他的神闪了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浣云阁内室的锦塌上了，上盖着锦被香衾；旁边的几案上熏着檀香，一阵阵淡淡的幽香丝丝袅袅飘来，沁心脾，好闻极了。

从，你好自为之吧！”

杏又：“还有，您背上的伤婢也请了大夫来看过了。”

杏轻声：“郡，请恕婢说句多嘴的话，您真的不该对郡主多么凶，她可都是一心为了您好啊！”

只听一个女糯糯的声音：“郡，郡，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凌云清朗的眸光一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告诉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失态？”

杏低垂着睑，嗫嚅：“其实也没……什么，郡爷只是吐了几次，还地抓住婢的胳膊不放，说什么……儿……”

凌云木然了刑尚书府，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郡府。望着浣云阁那空落落的房间，一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凄冷油然袭上心。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里的。恍恍惚惚的，似乎有人在服侍他，安他；对他哝哝细语，吐气如兰。

凌云见那女竟然是练南，不由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她的手：“儿，真的是你吗？这些日你也不来看我，你知吗，我好想你啊……”

见他醒来了，在一边服侍他的丫杏柳眉舒展，喜：“郡爷，您可算醒了！昨天晚上您醉的可真厉害，婢好不容易才跟几个侍从把您从后园里扶回房里，否则，晚上的风那么大，着了凉可怎么好啊？”

刀断更，举杯消愁愁更愁。这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只喝的酩酊大醉，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这时，凌云忽然发现她的衣服上皱皱的，斑斑，污秽不堪，右边的衣袖还断了一截，不由心里一动，问：“杏，你的衣服怎么了？”

凌云终于从迷朦中醒来了。睁开惺忪的睡，他慢慢地从锦塌上坐起来，只觉得脑里还是一片混沌，还在一阵阵地作痛，想来是昨天晚上的酒力还没有完全消尽。

他落寞地了院，独自一人在后园里徘徊。园中柳暗明，意阑珊；百般红紫，争芳斗艳；杨榆荚，漫天飘飞。

吕文正令他心寒至极的话语又回在耳边。这些话要是从别人的中说，他还不觉的如何；只是这些话语却是从他最为倚重、最为敬的吕大人的嘴里说的，且字字惊心，像是一把锋利冰冷的利刃，直戳他的心窝，令他的心都凉透了。

提到郡主，凌云脸上一片黯然，垂下睑轻叹了一声。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看到吕秋月与江两人向他笑走来，谢他的义薄云天，大义成全；一会儿又是吕文正那满是怒意与失望的脸，那痛到他心底的、冷漠决绝的话语……

那女脸绯红，使劲往后挣着，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无奈凌云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放……

说毕冷冷哼了一声，径自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只把凌云一人孤零零地晾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