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沉声：“莫姑娘，你不要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像姑娘这样丽温柔的女。天下男人谁要是能有幸上姑娘，娶到姑娘，也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莫灵低下，轻声：“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妹么！”

这个时间是大多数人的午休时间，所以楼上冷冷清清的，隔三差五的桌上稀稀落落坐着几个客人，或划拳行令，或谈天论地，使得这个原本冷清的酒楼并不因此而太过寂寞。

莫灵呆呆地望着杜正海远去的背影，清泪两行，顺着脸庞落下来……

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人，二十七八岁，一黑衣，风帽，肩背长剑，材颀长，神冷峻沉——从其形容衣饰上可以看是个惯走江湖的武林人士。

黑衣青年的心不自觉地悸动了一下，滞住了，“莫姑娘，还有事吗？”

凌云乍见来人，清如玉的眸光一闪，又惊又喜：“哦？是你？！……”

莫灵满脸红，颤声：“杜公，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莫灵一怔：“为什么？”

于是，在煜煜闪烁的烛光下，杜正海心情沉重地向莫灵诉说起了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杜正海心里一阵悲怆，“莫姑娘，你太天真了，世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你与我之间也是本不可能的！……”说罢他轻叹一声，有些艰难地回转去，像逃一样奔了她的房间。

原来，这黑衣青年正是杜正海。

京城。

这一日中午过后，正楼二楼雅座的一张桌旁，凌云正在自斟自饮、无绪地独酌着。

“朝廷钦犯？……”莫灵那双净纯粹的双眸中划过一丝惊愕，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似的望了他一。

她顿了一下，“最令小女愧疚的是，到了现在小女竟然还不知杜公的大名与世来历……”

莫灵忽然在后面糯糯：“杜公——”

黑衣青年望着莫灵那双脉脉情的睛，心里一阵苦涩，默然：“可是，天下的男人谁都可以姑娘、娶姑娘，唯独我不可以！”

黑衣青年满是伤的眸里划过一丝无奈，怅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像我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朝廷钦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官府抓住当街问斩；像我这样一个居无定所、萍踪浪迹的人，自顾只恐不及，又有什么资格来谈情说、成家立业呢？”

黑衣青年苦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莫灵摇摇，“我不明白，这与我们相知相又有什么关系？”

黑衣青年：“莫姑娘，你知我的过去吗？你知我的世来历么？”

其实在京城里，像这类江湖人士人们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有谁会在意他，大家依然各自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莫灵轻轻摇了摇，目中光彩潋滟，“不，我只是奇怪，像你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是朝廷钦犯呢？”

那黑衣青年径自走到凌云面前，笑微微地一拱手：“凌统领，久违了。”

/106/106947/29263786.html

莫灵默默垂下睑，一丝轻柔凝结在底，“在中牟府，杜公锄扶弱，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手相助，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生的勇气与对前途的希望；在路上杜公对小女更是百般呵护，无微不至地照顾——公的大恩大德小女不知何以为报？”

黑衣青年与莫灵两人到了客房里。黑衣青年：“莫姑娘，方才他们全是胡言语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莫灵幽怨：“每次问及公，公总是用这句话来搪我。难在公心中我就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

黑衣青年眸底爬上一层的悲哀；他像是在对莫灵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好人么？……”

黑衣青年见莫灵满面，羞不已，心里一阵凄然，糊糊：“莫姑娘，要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转往外走去。

莫灵默默凝视着他，角浅浅泛红，柔声：“杜公，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你是个好人，你之所以沦落至此，全是因为这个不公平的世，而绝不是你的过错。等我们去了京城找到吕大人，为我申冤报仇了，我们就找一世外桃源隐居起来，过我们逍遥自在、神仙难求的好日。”

说毕，他无力地垂下脸去，眸光黯淡的像是清里洒了一层灰，沉声：“像我这样一个人，曾经劫持过丁府小，曾经刺杀过驸府的侯爷，曾经使我的父亲为了我而要挟过当朝圣上，曾经在飞云山庄为练亭中过那么多不该的事情……

黑衣青年底不觉弥漫上一层雾气，他踌躇了一下，有些艰难：“莫姑娘，你知我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你我的名姓及世来历么？因为，我是一个被官府四通缉的朝廷钦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