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走院门时，忽然听到后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沉闷，嘶哑，令人骨悚然。

吕文正颤声：“凌统领！……”

吕文正忽然：“凌统领。”

凌云就站在门外，冷若冰霜的眸光里丝毫让人觉不到任何温度，被凄寒的夜风一，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怒与嘲讽之。

“我让那两个侍卫等他毒发亡后就地掩埋，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孰料人算不如天算，我万万没料到他一城就遇到了杀手，而且凌统领还会跟了去……”说到此他已是泣不成声。

凌云：“现在怎么样，当初又怎么样？”

他长剑鞘，刷的一下上徐直的心。

只听徐直在后面哑然：“凌统领。”

吕文正：“本府与徐先生的话你都听见了？”

凌云心里极了。徐直与江，同为他的至好友，无论他答应与否，都会伤害与辜负其中的一个人。呆了半晌，他也不回径自向前走去。

徐直叹：“凌统领，你只动手就是，我绝不会怨你，我是罪有应得。”说着他闭目等死。

房里的灯光和外面的黑夜连成了一片，就如死寂和心伤混淆在了一起；一缕凄凉的夜风过，呜呜咽咽的，直如伤心绝的人在低泣。

凌云地握住了双拳，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白了，猩红的眸里氤氲着细碎的波光，两排牙齿也在咬得格格作响。

凌云仰起来轻轻吁了气，然后转往外走去。

“徐先生，你我共事多年，曾为至好友，但是我如果就这样放过了你，又怎么对得起吕小，又怎么对得起江那枉死的冤魂？”

徐直叹：“一念之差铸成大错，罪行既已犯下，我也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现在只请凌统领给我一个痛快，唉！能死在凌统领的剑下也算是一荣幸了……”

凌云底的神近乎麻木，呈现一片死灰一样的情绪。他一语不发。

凌云：“所以你就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么？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吕文正叹：“那你又作何打算？”

只见徐直已经用他方才抛在地上的那把长剑，没柄地透了他自己的膛！……

吕文正慢慢走近过来，那双充满了探究与质问的眸光上下打量了他几，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他试图着往前探剑，手上却绵绵的一力气也使不上。最后他长叹一声，索把剑往地上一摔，像是逃一样径自转而去。

“这毒是一慢毒，一个时辰后发作。照行程计算，应该是在他城十里以外发作，那里是一片荒郊旷野，杳无人烟，估计不会被人发现。

凌云置若罔闻，一字一顿：“我曾答应过吕小保护江平安离开的，可是你却杀了他！……

徐直：“如果早知现在会有这样的结局，当初就不该心存侥幸。当初我在江杯中下毒，等他门后，我便让两个心腹侍卫跟着他。

吕文正几乎是一步一挨走到他近前，以近乎乞求的吻：“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去，好吗？”

下滞立在那里。

徐直沉痛：“是的，我现在已是追悔莫及了。唉，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凌云形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站住了。

凌云觉自己的灵魂好似有人用刀在一寸寸地凌迟着般疼痛，他的心亦成了一团麻。他觉得自己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凌云背朝着他一语不发。

吕文正眸底情绪剧烈地一颤，嘴角扯一个惨淡的笑意；他沮丧地长叹一声，说不话。

凌云轻噫一声，终于开了，凉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我还能作何打算，你们两个不是把一切都商议好了吗，我还能说什么？”

徐直：“我很清楚自己所犯下的是什么样的罪行，我也知你现在一定非常恨我。可是我这样都是为了整个刑尚书府，为了吕大人啊！”

凌云把脸转向一旁，只不说话。

徐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惊惶：“凌统领，你怎么……”

凌云站住，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还要说什么？”

凌云依然沉默。

在那一瞬，他觉得自己浑的血几乎要凝住了。他蓦地转，像是疯了似的踉踉跄跄冲回到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