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禹廷结不自觉地动了两下，那颗丹已顺势他的咙，顺着被吞咽了下去。

他脸上的情绪像涌动的波涛般一层层递着，罢了闭了闭，再睁开时，脸亦缓和了许多。

“定心丹虽然可以补药，但有时也是很霸的——如果没有解药，从今天算起，它会每天晚上发作一次，且发作的时间将愈来愈长，度将愈演愈烈——何兄，可愿意一试吗？”

锦衣公笑：“何大人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何禹廷的心不由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这么说，成麒的案真的是你……设计谋划的？……”

他仰起轻轻吐一气：“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何禹廷脸倏的变了。这时他忽然觉得腹内绞痛，一时肝寸断，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时屏风后人影一闪，那位风度翩翩的锦衣公慢慢走了来，满面笑容：“何大人，别来无恙？”

何禹廷失声：“什么，你竟敢与天枭组织勾结？”

丁之幽的眸闪烁了一下，带着一若有若无的凌厉，“何兄，小弟也是不由己啊！吕文正那老家伙屡屡与小弟为敌对；杀之仇更是不共天，我想报仇却连连受挫。

经锦衣公一说，何禹廷果然觉得痛楚大消，情绪亦稳定了许多。

来人一锦衣玉衫，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斜鬓的剑眉，泛着血的睛，略带鹰钩的鼻，微微下沉的嘴角，棱角分明的面孔，愈发将他周散发的狠戾与大气场烘托得淋漓尽致。

“其实这样也好，你我正可以开诚布公地把事情都摊开说了，也省得遮遮掩掩，闹得彼此都不痛快。”

何禹廷不回答。

何禹廷停，里闪过一丝诧异之，“你这话什么意思？”

丁之笑：“何兄一番慷慨陈词，果真是铿锵有力啊！不过小弟还是那句话，何兄在任何决定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麟儿？！……”何禹廷瞅见他的一瞬立时大惊失，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丁之黯然垂下去。他抿着嘴，慵懒地瞅着手里把玩的杯，半晌才长叹一声：“唉，此事说起来——小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成麒这孩，我其实还是喜他的……”

何禹廷脸惨白，额上的冷汗一颗颗往外渗透着，咬牙切齿：“想拉我伙，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天枭组织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我何禹廷对圣上、对朝廷忠心耿耿，一世的清白，岂可落个晚节不保？纵使是死，我也绝不会任何对不起圣上与朝廷之事！”

他脸铁青，一语不发地站起，径自向门外走去。

何禹廷满脸惊悸：“可是……”

锦衣公下微扬，墨的眸里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光，“父亲大人，孩儿就是伤害谁，也不会伤害到您老人家啊！——放心，这是解药，难现在您不觉得好多了吗？”

何禹廷眸底情绪剧烈地一抖，声嘶力竭：“告诉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而当今朝政腐败，皇上昏庸，听信谗言，长此以往，小弟哪有之日啊？无奈之下小弟只好另辟蹊径，与李帮主合作，求助李帮主一臂之力以为小弟——”

丁之：“对，就是李瑞允李帮主啊！”

何禹廷惊骇地瞪大睛望着他，喃喃：“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难你……你也要害我？……”

“李帮主？”

丁之笑：“何兄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刚才小弟让人放何兄茶里的，不过是几颗定心丹而已，只要何兄能与我们诚合作，共同对付吕文正，这几颗定心丹可是上好的大补之药啊！”

丁之又：“不过小弟要提醒何兄，在任何决定之前都应该把事情的后果考虑清楚，否则一旦失足，悔之晚矣。”

丁之：“难何兄就没有什么不适的觉吗？”

何禹廷浑痛苦地搐着，已说不话来。

他颤声：“怎么……回事？是你在方才我喝的茶里……了手脚……”

锦衣公笑笑，走到何禹廷面前，骈指在他颌下轻轻一拍，何禹廷被迫张开了嘴，锦衣公把一粒红的丹了他的嘴中。

丁之若不在意地笑：“何兄觉得很意外吗？”

丁之：“何兄是不是要到圣上面前去告发小弟？”

望着丁之那恻恻的笑意，何禹廷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底。他想起了常青公主与凌云那日在书房曾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心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