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望着他：“昨天上午你去了大理寺？这可是你亲所见吗？”

“晋陵王爷急忙阻拦，说：‘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吕大人乃朝廷重臣，在罪名未确定之前岂可滥用私刑？’

杜正海沉声：“天枭，朝臣，还有大内……老天，这可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谋啊！”

杜正海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凌兄以为控此案的元凶会是谁？”

一瓢凉泼在了上，吕文正悠悠转醒。

现在已是月上中天了。看来今天晚上是来不及了，而且之前也没有什么筹措和准备。

“好，一言为定！”杜正海目光执着，嗓音定。

杜正海眸光一眨不眨凝视着他：“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杜正海脸沉了下来，哑然：“他情况很不好。昨天巳时正在大理寺开堂会审，主审官是丁之、何禹廷和晋陵王爷，他们对他用了刑……”

杜正海无力地，低声：“当时，丁之向他问谋害太的动机与经过。

杜正海轻轻“嗯”了一声，“当时我潜伏在大理寺的房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尽收底。”

凌云不由抬望了望外面凄凉的夜。惨白的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影冷冷映了来，光影斑驳，暗淡如霜。

“大内的人？”

于是就用刑。先是夹，又是笞刑……钻心彻骨的疼痛犹如烈火炙烤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

凌云剑眉扬起，欣然：“如此多谢了！”

他勉抬起，未待开已吐一血，显然受的内伤极重。

“吕大人义正严词地说：他为官多年，对朝廷、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何况他与太殿下并无冤仇，且情甚笃，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害他？一定是有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在陷害他。吕大人还说，‘你说我谋害太，请拿证据来。’

丁之不由恼羞成怒，又待吩咐人动刑，晋陵王爷与何禹廷急忙制止。丁之余怒未消，命两旁侍卫先将吕文正押下去，改日再审……

他努力调整着重的呼，颤声：“杜兄，你不要再说了！吕大人金尊贵，乃朝廷重臣，却遭权臣陷害，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如果再这样审讯下去，他终有一天会……会不堪重刑，屈死狱中的——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救来！”

听杜正海声音颤哑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痛情形，凌云只觉自己的心撕裂般地痛楚着。

吕文正乃一介文人，平时也是养尊优惯了，如此酷刑又怎能禁受的住？他惨呼连连，终于不支过去了。

凌云眸底情绪剧烈地一颤，声音急促：“吕大人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吕文正拼命咬了牙关，不让自己喊声来；可是他的仍然不由自主地弓起，额上亦冒一层层的冷汗，很快便大汗淋漓了。

凌云微微颦了颦剑眉：“应该是天枭的人在控此案，丁之，大内的人都有参与。”

“丁之反驳：‘吕文正在刑多年，谙案情查证之，作案手段明，又老猾，百般狡辩，若不用刑，他又怎肯乖乖招实情？王爷这样心慈面，又怎能查真相，为太殿下申冤报仇？’于是……”

吕文正此时已是遍鳞伤，全上下血模糊，惨不忍睹。

他低首垂眸思忖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煜煜望向杜正海：“明天晚上！”

凌云：“不错。那天在天牢想杀我的，就是大内的人。”

两人击手成……

“丁之恼了，说：‘看来此次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的。’命人动刑。

离奇死亡的原因，找到那些控此案的元凶，还吕大人、还有我自己一个清白。”

他惨笑一声，断断续续：“丁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哼，别妄想了，我吕文正纵然是粉碎骨，也要保住这份清白……”

丁之面目狰狞，声俱厉：“吕文正，你到底招不招？”

杜正海住不说话了。当时的惨烈情形又历历在目，浮现在前——

杜正海以为然地，“要不要小弟助凌兄一臂之力？”

凌云目光忧郁地望着窗外，默然：“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吕大人。我虽然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却不知吕大人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