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伙计毫不在意地挥着手，“去吧去吧，不买的赶，想买的就照着规矩来！”

随即，米铺伙计站门前，得意洋洋，“接下来，一律不许争不许抢，我到谁，谁才可以！”

因为吕文德战功卓著，赵官家数次赏赐良田，最多的一次就达五百顷，加上其他几次以及私下兼并，光是在平江府就有两千多顷田地。

在城北，有座报恩寺塔，九级八面，达二十五丈，被称为‘一郡浮图之冠’，站在最层，便可把市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底。

圣人便是皇后谢清，而谢堂正是她的亲侄，与谢霍不一样的是，谢堂脑灵活，很有一些才能，二十岁便被任命为平江府通判，此时也不过才三十四岁，可以说是年少有为了。

伙计堵着那门，满脸不耐大吼起来，“还是那句话，买不买！”

人群又炸了，“小娘养的，昨日才二十五，今日就四十了？……涨价也没这个涨法啊！……还只能买三升，咱一家七人，这都不够一天吃的！”

无奈，形势比人，为了家里能有米下锅，大家伙也只好忍了，艰难地往后挤着，给粮店门让开三四尺的空间。

“实在太贵了，还限售，这样的话还不如去官铺碰碰运气呢……”

吕文才浮敬佩之，“仓司真是悲天悯人，怀仁厚，得您在任，乃是我等浙西父老之福气，要怪就怪那刘修仁贪赃枉法，将常平仓挪用一空，若不是仓司设法找补，平江百姓哪能吃上这么便宜的米粮。”

“娘的，老还不信了，又不是就你家卖粮，我去别家买……”有人转挤人群，赶去别的米铺。

“仓司客气了，听说这次洪灾后，圣人在中忧心我等灾区百姓，不但日夜礼佛祈福，还拿己钱救助灾民，我等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以襄善举，倍荣幸尔。”

“只可惜燕王年少，不识我等忠孝之心，受人蛊惑是要行那‘经界恶法’，这岂不是伤良善之心，就刁民之么？”

“哎，价钱忍忍就算了，能不能多卖啊，真的不够吃。”有人哀求。

也有人实在没什么钱，而官铺一直有在卖米，只要十五文，不过老早就限购了，一人每次只能买一升，而且人还多，很难挤得上。

这差事还是伙计仗着掌柜小舅份才抢到的，掌握了这项权力，想去买米的人又不得不给这伙计‘小费’，一天下来个小几贯钱是轻而易举。

“死者为大，刘修仁虽说得不地，既然已经死，咱们也不好太过追究不是？”谢堂惺惺然，伸手拍了拍木栏杆，“再说，谢某为提举常平司，常平仓了问题，也有监督不力的责任，补回去也是应该的，也多亏诸位贤达仗义相助，否则谢某只能坐蜡。”

看到了这情形，伙计才满意之，然后又卸了一块门板，仅够一个人通行的门，随后将一个幌挂了来。

说话之人五十多岁的样，发灰白，却红光满面，一脸富态，笑容也显得十分和善，名叫吕文才，乃是吕文德的从弟，理着吕家的产业。

有钱人都是同穿一条，城中所有粮铺的东家联合商议好了，同时涨价同时限售，官铺本是承担这平抑粮价的责任，可如今也只是样，一整天下来都卖不了一百石粮。

“我等耕读传家，于国有劳苦之功，于私乃勤勉经营，方能攒下些许家业，燕王却要无故消减夺取，真乃令国士寒心，忠良齿冷……”

谢堂静静听着这些抱怨之声，同受的神情，“诸位贤达之苦，谢某知之，然燕王乃储君，官家太过信他，便是圣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想要从明面上阻止他傻事，并非易事啊，我等只能设法令其知难而退。”

浙西提举常平司谢堂背着手，叹了一气，“说来，十二年前谢某便开始担任平江府通判，对这座城，对这里的百姓还是很有情的，此次从临安赶来，也是想为平江百姓多事，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也难啊，只能苦了百姓……”

除了吕文才之外，其他几个也都是平江府的尖大，最少也有数千顷良田，听了谢堂之语后，纷纷礼让恭维。

其他米铺前发生的事，也和这里大同小异，百姓只能忍气吞声，拎着米袋一个个去用价买米，来后，又步履匆匆，要么赶去上工，要么再去别家粮店碰碰运气，街市上满是为了生存而忙碌奔波的影。

“仓司，您看我没说错吧，一切都安然得很，这些草民绝对不敢闹事，如今能买到粮就不错了，哪里容得下他们挑三拣四……”

！”

争执了一会，依然无果，什么都改变不了，留下的百姓只能服从。

谢家数代官，还了个皇后，算是名门望族，谢堂当初在平江为官之时，也为自家添置了不少田产，这燕王要搞经界，自然有动了他的利益。

四五个华服锦衣之人正凭栏而望，一脸淡然地看着蝼蚁一般渺小的芸芸众生。

“今日米价四十文一升，每人限买三升”